罗平县属于高原地区,林木茂盛,群山环绕,就算大旱,暂时也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相对平原的地区。
当然,随着季节干悍,森林防火可是重中之重,在条件如此落后的年代里,一旦失火,那就是难以控制的。
宋雪想到和平岁月里牺牲的那些消防兵战士,不由心悸,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修水池蓄水……
修建隔火带……
还有什么?她真不懂消防。
但是她不懂,她得提醒,提醒谁呢?
头大……
不过想想,孟阁老将要来这里,到时候让孟箬逸那小子去说,不就结了。
想通了,宋雪也就不纠结了,只是根据她们所在地方,是否也得赶紧修个水窖,别的管不了,只有管自个了。
这修水窖还不同于耕种,并且现在看来得抓紧,所以宋雪让人去雇了几个村民来一起帮忙。
不止给工钱,还供伙食,所以人不算难请。
只是这水窖的大小,宋雪也说不上,只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雷大,让他去操作。
工程类好像男人要天生敏锐些,她是真不感兴趣。
溜溜达达,想来想去,是不是要让人屯点粮。
心里想着事,人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却不想她站的地方,不远处,光着上半身的诸多年轻男子们,正浑汗如雨。
她发誓,她真没有看到那禁欲的一幕,但是悄然走到她不远处的男子可不会这么想。
虽然知道宋雪不会如同一般女子那般因为离开自己的身边肝肠寸断,亦或是伤悲痛哭,但是也绝不该是现在这一幕。
看看那热火朝天的充满了男人气息的场景,她都不知羞的吗?
压下火气,轻声询问:“他们的身材比我的要好,是不是?”
“身材?”宋雪闻言,下意识的找到重点,定睛一看,哇……没想到这些人的身材都这么好。
“youth!”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起这个词,感叹年轻真好。
后知后觉的才想到有人说话,转身,黑脸男子已经有着狂风暴雨降临的预兆。
“爷!爷怎么过来了?”往后看了看,没有看到谁,想来是微服私访来的了。
不是说孟阁老来吗?
但是这话,她识趣的没有去提。
“怎么?爷来不得?”司空肇也不晓得自己那压抑不住的火气从何而来,但是看着这么若无其事的宋雪,他真的很不爽。
“普天之下都是爷的,哪有爷不能来的理。”宋雪很是狗腿,在绝对的霸权下,她还是能屈能伸的。
“这太阳太辣,爷回屋吧,免得中暑。”自然的牵起那温热的大手,就往小院走去。
不远处的壮男们自然看到了出现在宋雪身边的男子,纷纷看向雷大雷二,但是没有问出口。
雷大雷二都当没看到,只顾着埋头干活。
这天子发什么神经,又跑到主子跟前干什么?
要真喜欢主子,怎么得也该给个名分,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主子难道就不是人,不会有想法吗?
但是主子的事情,他们不能置喙,只是干好自己的活,在主子需要的时候,坚定的站在主子背后就行。
但是,村男们则是猜测,这位就应该是从未露过面的宋娘子的夫君了。
“他们在做什么?”打了水洗了手,还抹了脸的司空肇问宋雪。
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折腾的?但是他还是问了。
“爷,我看这天气,都一个多月,或者更长时间没下雨了,搞不好会干旱,我弄个水窖蓄水,以备不时之需。”宋雪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试探的看了看司空肇。
“有话就说……”司空肇良好的教养,终究没让后半句出来。
“爷不是有钦天监吗?他们应该给爷提供天气预警的,如果真有天灾,爷不是也好趁早下旨应对吗?”宋雪不留神提了一个部门,就是类似于现代气象局什么的那种部门。
话出口,她就觉得不好。
这么一说,无形当中有指出钦天监失职的嫌疑,宋雪后边的话都不好说了。
只希望司空肇听到的是重点,并没有理解到这个。
“你为朕的心,朕看到了,之前的种种,朕也可以既往不咎。”司空肇这话一出,宋雪愣鄂,没搞懂。
“爷,臣之前好似也没有什么……”本想辩驳的话语在司空肇那逐渐神幽的注视下隐去了。
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就成了无声的代言,什么时候,他们两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了。
剩下的好似只有越来越明显的阶级存在感,他是天子,是君,是让天下万物敬仰的主。
她是臣,是百姓,在他的面前,永远只能是仰视他。
或许这种认知的增加,也是她对这段感情,或者是这个男人不会抱以任何期望的原因。
“以后你的婚事不会再有人提及,但是你自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司空肇对宋雪的臣服很是满意,并且算是侧面的给了宋雪一个认知。
一个让宋雪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认知。
她余生就要成为这个男人没有名分,但是又公之于众的女人。
呵……
她能拒绝吗?
低下头掩去眼底的落寞,起身为他斟茶也驱散了那感觉瞬间凝聚的悲伤。
“朕困了,先歇息一会。”连路的奔波,司空肇想好好休息休息。
“爷请。”自觉地把司空肇往自己的房间里引去,为他宽衣解带之后,让他安静的睡一会。
“爷睡着了,你伺候着吧,有什么需要,你自便。”宋雪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门口的申公公,交代之后,就往地里去了。
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独自放空,啥都不想。
悲伤来得猝不及防,纤细的身影失去了往日的快乐和精神。
她以为自己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已经看淡了这些所谓的情爱,她能坦然面对一切的一切。
可是,她终究还是个普通的女人。
她或许能撑,无心无肺的撑着,但是能撑多久?
撑到麒麟和琪琪长大成人?
还是撑到她崩溃哪一天?
但是,期限呢?
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她能撑多久?
还是顺应自然,不管多久,觉得撑不住了,她也该走了。
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也许他的到来也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