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臣府还未说话,谢安又立即说道:“李大人,我知道我政绩不好,也想努力去改变,好不容易找了两只狗帮我,还被你们给捉走了,李大人,你说我这样想有错吗?”
“这……我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嘛……”李艰急道:“大不了,我放了他们就是了……”
谢安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考虑。
李艰见有戏,立刻看向崔臣府,“崔大人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这事儿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啊!”
事情发生到这儿,崔臣府心中已经明白,谢安是在故意装蒜,为的就是救那两条狗。崔臣府可记得,当初谢子仁死的时候,谢安都没有哭得这么惨。
他看了看谢安,说道:“我了解李大人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故意害你。”
“是啊是啊……”李艰附和着。
谢安故作犹豫,另一只手在背后给杨无启做了一个手势。
杨无启会意,立刻说道:“可是,李大人,我们家大人被伤成这样,肯定是无法出去捉妖了,这下月政绩的该怎么办啊?”
“这个……我会向陛下说明情况,宽限谢大人半个月……”
“半个月?”杨无启有理气足,丝毫不顾及身份,“李大人你以为我家大人真是神仙啊,这么严重的伤半个月能好?”
“那……那就一个月……”
“还有,李大人你也知道,我们仙府穷,现在连看病抓药的钱都没有,这个你得负责吧?”杨无启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一边说着,李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里有五十两银子,足够给谢大人治手了。”
杨无启皱了皱眉,阴沉着脸说道:“李大人,我们仙府现在虽然穷,可你别忘了,当初我们家老爷也是深受先皇陛下的器重,我家大人好歹也是官家公子,身子金贵,从来没受过委屈。这么多年来,也没受过伤,现在他流了这么多血,肯定需要些上好的人参灵芝来补补,就五十两连片叶子都买不到吧?”
李艰一脸的尴尬,被一个比自己官职小的人这样说,脸就像是被踩在了地上。可是无奈啊,今天这事儿要是过不去,掉的可是自己的脑袋,脸又算的了什么?
“那杨师爷的意思是……”
“五百两。”杨无启毫不客气。
听到这个数字,李艰差点被被口水噎死。
“他手是金子做的啊?能值五百两?更何况手又没断,你敲诈啊……”蓝衣仙师实在是忍不住激愤的说了一句,紫衣仙师立刻拉住他。
李艰只好又向崔臣府求助,崔臣府知道谢安是故意想坑李艰一些钱,可是五百两的确有点多了。
崔臣府说道:“李大人为官清正廉洁,又不是朝中大员,俸禄和我们差不多,怎么能拿得出来五百两啊。师弟,李大人确实心诚,你就不要计较了。”
谢安最怕崔臣府喊师弟两个字,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只好不再继续闹下去。
“师兄说的对,只要能把我的狗放了,那这件事情便算了吧。”
“放,肯定放。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两个仙师心里不爽,憋了一肚子气,可此刻真是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过去把笼子打开。
阿赛和大班恢复了自由,立刻跑到谢安的身边,谢安用另一只手爱怜的摸了摸他们。
李艰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想再多留,小心翼翼的告辞离开。
直到出了门,走出了很远,李艰才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
蓝衣仙师气愤的说道:“刚才我和大哥看着那两只狗,他就突然闯出来撒泼耍赖想要我们把那狗给放了,抓着我的刀不放,简直就是个疯子!”
“所以你就伤了他?”
“叔叔,我没有,分明就是他自己把自己割伤的,大哥可以给我证明!”
李艰看了看紫衣仙师,得到肯定的回答,冷哼一声道:“这个谢安肯定是故意的!”
“成明,成辉,你们一定要记住教训,这个谢安绝对没那么简单,以后做事一定不要莽撞。”
李成明和李成辉一齐点头,“知道了。”
——
“说吧,刚才你和杨无启一唱一和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崔臣府坐在堂上,黑着脸,看着大夫给谢安处理伤口,问出了和李艰同样的问题。
“刚刚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啊……轻点……”谢安咧了咧嘴,用这动作来来掩饰他的谎话。
崔臣府没有说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谢安的一侧,冷不防一伸手把谢安最外面那一见黑色外衣给拽了下来。
肩膀上的伤口被触动,谢安啊了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一次是真疼了。
“……师兄,你……”
崔臣府冷冷说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了?大夏天的,穿这么多不热吗?”
“热死也比疼死好……”谢安咬着牙小声嘟囔一句。
“那两只狗我不问了,你愿意留着就留着,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李艰带来的那两个……”
“那两个废物,能伤的了你?”
“我那不是故意的嘛,不这样……我怎么坑他们啊……”
崔臣府冷笑一声,“林大夫,你说。”
“谢大人的伤不是刚刚受的,至少有一个时辰了。”林济怀回道。
“师兄,我不是你的犯人,你别对我来这一套。”谢安一脸不爽。
“好。”崔臣府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似乎在他的脸上,这样的表情是最温和的,他道:“师弟,我觉得很久没有去看过老太太了,今天碰巧没事,等会儿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她老人家。”
“别别别……”
谢安最怕的就是崔臣府叫他师弟,因为每次叫师弟,后面都会跟着说老太太,谢安最惹不起的就是她,一言不合就闹绝食,谢安劝还劝不好的那种。
“遇……遇见妖怪了……”谢安编了一个合理的谎话。
“什么妖怪?”
“一只……刺猬。”
“刺猬?”崔臣府依旧是不相信,看了一眼林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