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安,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的狗?”
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白白净净,唯唯诺诺的人,竟然就是这梧州县仙府的谢大人?两个仙师有些不太相信,可在一细想,他们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疑虑。谢安没有政绩是出了名的,这副模样,倒也不奇怪,能抓到妖才算奇怪。
“他们是妖,你不知道吗?”紫衣仙师仰着头,满脸的轻蔑。
“是妖怎么了?他们是我仙府的狗,就算要抓你们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吧?你们快给我放开!”谢安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毫无气势可言,就像个病秧子。一半是装出来的,另一半是因为刚刚失血过多,的确有些虚了。
紫衣仙师觉得他更好欺负了,说道:“这是李大人的意思,你去找李大人说去!”
“你们……你们真不讲理!”
谢安说着就要往前冲,两个仙师又立刻挡住。他再冲,又被挡住,最后直接被一个人撞得滚在了在地。
两个仙师对视不屑一笑,紫衣仙师道:“就这样,能捉到妖才怪呢!”
“你们太过分了!”
谢安从地上爬起来,似是被激怒了,一下又冲了过去,紫衣仙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抱住,不能动弹。
两位仙师同时愣了一下,这个谢安连法术都不会吗?打架竟然用这种方式?
“放开,你这个疯子!成辉,你别愣着了,快来帮我啊!”紫衣仙师一边挣扎一边骂道。
蓝衣仙师赶紧过来拉,可拉来拉去就是拉不下来,仿佛被他粘在了身上。最后,谢安看准时机突然一放手,两个仙师正用力向后拉,这一下,摔出了好远。
谢安向着笼子跑去,可刚要碰笼子上的锁,只听当啷一声,一把长刀闪着寒光,在他手上一寸的地方停住,正是蓝衣仙师来阻他。
“终于用刀了,好!”谢安心道。
这刀寒光比不过谢安眼中的精光,他一把抓住那刀背想要掰到一边,这举动真像是疯了。
阿赛和大班也不明所以,急的直叫。
蓝衣仙师一愣,有些慌了,他可不敢真的伤了谢安,毕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朝廷封的仙督,而他们目前只算是李艰的手下。要真是伤了,人家告他个谋害朝廷命官,这样的罪他可担不起。
“疯子,松手!”蓝衣仙师抽不出刀,又气又恼。
“我不松,你先放开我的狗!”
谢安一阵撒泼和那蓝衣仙师拉拉扯扯,蓝衣仙师实在是忍不住,一用力抽出了刀。
这时,只听见谢安哎呀一声,退了好几步,捂着自己的手,痛叫连连。
“这……”
两个仙师一起愣住了,紫衣仙师率先反应过来,拉过蓝衣仙师,质问着,“你怎么真的伤了他啊?”
“我……我没想伤他啊,我刚刚……他刚刚……”
蓝衣仙师一脸的无辜,刚才谢安抓的明明只是刀背,可是这刀刃处的血和谢安手上的伤可是货真价实的。紫衣仙师自然是相信自己人,可是此时看到谢安手上的伤口,也有些不知所措。
有下人看到了这里的情况,见谢安受了伤,立刻跑去报告。
这时,杨无启先跑了过来,一脸的震惊的望着谢安的手。
“大人,你的手怎么伤了?”
谢安心中暗笑,杨无启的演技还真是不错,细微表情都那么出神入化。
杨无启却是真的担心,他立刻招呼了一个侍女去喊大夫。
“怎么回事儿?”
一个严肃沉闷的声音响起,谢安立刻抬头望去,一脸委屈,带着些哭腔大声喊道:“师兄!”
来人正是崔臣府,他便是当初被谢必安一起拉进黄泉的崔府君,这一世他是梧州县衙门的县令,也是谢安的师兄。
只是当谢安找到他的时候,一个疑惑始终未能解开,那就是崔府君没有喝孟婆汤却失去了记忆,而且年龄还比谢安大了整整二十岁,不知是不是在转世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当崔臣府看到谢安手上的伤口,也不禁吓了一跳。而在他身后那个又黑又矮的胖子同样是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正是李艰。
刚刚他们已经听下人大概说了几句,说是谢安和两位仙师发生了冲突,两位仙师把谢安给伤了。本来他们还不相信,现在却见到了事实。
杨无启扯了衣服想给谢安先包扎一下,却被他躲了过去,他紧紧攥着手腕,哭道:“师兄啊,你看我这手,是不是要废了……”
崔臣府的面色越来越沉,最后将目光盯在了两位仙师的身上,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此时的蓝衣仙师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辩解道:“这分明就是他故意往刀上摸的,怎么能怪我啊……”
一听这话,谢安又哭道:“是,不怪你们,怪我,是我自己法术低微,一不小心就被你们伤成这样。本来我就捉不到妖,现在一只手废了……师兄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杨无启厉声说道:“谋害朝廷命官是要被处以极刑的,你们有几个脑袋?!”
“我们没有谋害!我们……”两位仙师狡辩无力,胸口不断起伏着,又气又急。
李艰发蒙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他连忙上前,强笑道:“崔大人,谢大人,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我的手都已经动不了了。”
谢安把一只血赤糊拉的手伸到李艰的眼前,李艰顿时被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吓的后退了几步。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两位侄子就是小打小闹的,却没想到谢安伤的这么严重。
“李大人,你就算想罢免让陛下罢了我的官,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吧?我的手变成这样,更是无力去捉妖了啊……”谢安装模作样的说道。
“哎,谢大人,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呀!这要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我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李艰知道崔臣府与谢安的关系,求助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