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尴尬的呵呵两声,“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刚才我也就随便说说的,我怎能知法犯法啊?再说了,范公子的手段那么厉害,我哪打得过他呀?”
谢安耸了耸肩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果然是不疼了,好多了。这丫的真够狠的,直接就下毒啊!
“那就好。”柳深青松了一口气。
“对了柳公子,可否多问一句,当年皇后真的是被这幻仙散害死的吗?”
“谢大人这是何意啊?”柳深青目光中带着警惕。
“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幻仙散当年天下闻名,如今没了,着实可惜。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这件事儿,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母亲真的想害死皇后,也不至于在幻仙散里面下毒吧?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嫁祸。”
望着柳深青低眸冷面的模样,谢安试探着问道:“柳公子,你说呢?”
柳深青面色极其难看没有回答,沉默着。
谢安又十分抱歉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该跟你提这些旧事的。”
“无妨,已经过去了……”柳深青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根本不正面回答谢安的问题。
谢安拿起酒壶给自己和柳深青添了酒,双手举起酒杯,说道:“今日多有失礼,谢某向柳公子赔个不是。”
柳深青端起酒杯,“谢大人言重了。”
谢安怀疑柳深青与水娘子有关,可是他刚刚已经仔细观察过柳深青的手,肤白如玉,干净修长,若是单单拿出这双手,肯定大部分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双女人的手。而机关大师整日免不了与木材金属接触,手上必定会生茧,所以柳深青应该不是那个教水娘子机关术的人。
谢安在心中简单的分析了一番,这时,风吹得纱幔晃动,谢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外面,竟然看到了范救。他连忙起身,出了亭子。
柳深青也一起出走来,看到范救,立刻冲着明月湖对岸喊道:“范公子!”
谢安立刻瞥了柳深青一眼,没想到一个这么文弱的人,也能喊那么大声?他眉角皱了皱,心中冷冷哼了一声。
听到柳深青的呼喊,范救立刻向这边望过来,看到两个人,没有立即过来,而是在原地停了片刻,谢安能感觉到他的停顿是因为自己在这儿。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柳深青一声惊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扑通落水的声音,柳深青竟然掉进了湖里。
“救命,救命啊……唔……”柳深青一边在水中扑腾,一边求救。
谢安和范救同时一惊,范救立刻向这边跑来,谢安则对那个湖中撑着木船的老头儿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呐!”
“我是捞尸的,不救活人。”捞尸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他在船上摇着扇子啃着鸡腿,一脸的满不在乎。
谢安:“……”
就在谢安想要跳下去救人的时候,范救却抢先跳了下去。他游到柳深青的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拖上了岸。
范救有些责备的望了谢安一眼,然后去查看柳深青的情况,见他没有大碍,将他扶起。
“怎么会突然掉到水里?”范救的语气中显得十分关心,这让谢安心中很不舒服。
柳深青惊魂未定,指了指刚才的位置,“那栏杆坏了。”
三人这才看到,刚刚柳深青落水的位置,栏杆缺了一段,此刻那块木头正在湖里飘着呢。
“谢大人,范公子,我先回去了。”柳深青十分狼狈,浑身滴着水。
“我送你。”范救道。
“不用了,范公子你也先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
范救没有执意,可就在柳深青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将身子往前一凑,差点贴在柳深青的胸前,轻声说道:“你身上好香啊。”
这句话,谢安觉得实在是过分了,柳深青却没有在意,很自然的回答道:“终日与香为伴,哪能不香?范公子又不是不知道。”
柳深青离开了,谢安心中酸的要命,这俩人有问题啊!
“跟我回仙府,我带你换衣服。”语气里分明带着火气,却是冷的。
谢安本以为范救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仙府满园的荷花,范救竟然没有去看一眼,轻车熟路的找到谢安的房间,推门进去将谢安关在了门外。
谢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范救已经推门出来了,此时已经是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跟我去个地方。”范救道。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临走之前,范救终于扫了一眼荷园,这个存在于俗世中,却不染尘的仙境般的地方,曾经在他的梦中无数次见过,多年游历也是为了寻找这个地方,想不到竟是这里。
二人又来到了香河村,范救在那村口废弃的破房子中寻了半天,终于在一所最不起眼最破烂的房子前停下。
这房子虽然破旧,但是谢安一眼便看出了这房子的蹊跷之处,大门上的灰尘很少,似乎之前经常有人进出。
谢安问道:“这是谁的家?”
范救道:“水娘子。”
院子不大,里面却堆放着满满的竹料木料,还有各种工具。
谢安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她就是在这儿计划杀人的。”
“我带你来,并不是想让你感叹水娘子。”
“我知道,你是想通过这些,找到那个幕后之人,呵,我来。”谢安颇为自信。
“我已经找到了。”
“是谁?”谢安丝毫不怀疑。
“柳深青。”
“不是吧?”
谢安虽然不怀疑范救的判断,可是对于范救对柳深青刚刚的那一番表现,还有些酸劲儿,所以听到范救提起这个名字,自然是心里不舒服,想要较劲。
范救不理他也不解释,似乎是在心里骂着他笨蛋。
谢安只好说道:“其实,我也有这样的猜测,所以今天才会见他,可是我仔细看过他的手,根本不像是一个会机关术的人。”
说到此处,谢安一把抓过范救的手端详起来,“你看,你这只手上全是茧,可是柳深青的手呢,像那些只会绣花的大家闺秀的一样,细皮嫩肉的。”
范救冷着脸十分不满地将手抽了出来,“他的确不会机关术,可是你别忘了他最擅长的是什么。”
“制香?”
“自从我竹林中的酒丢了之后,我就开始调查。之前我就接触过柳深青,知道他身上的味道,后来,我在人尸筏女尸的身上、六爪的身上、还有困残鬼的竹林里、昨日我们去的山洞里都闻到了那种味道,所以他肯定与这些人这些地方都接触过。今天带你到这里,我就是想看看,柳深青是不是也来过这里,果然没错。”
谢安十分惊讶的望着范救,之前师父说过,他的鼻子比哮天犬那只犬中之王的鼻子还要灵,本以为是说的夸张了,想不竟是真的。
“你的鼻子这么灵,我怎么没闻到……”
“是你太笨了。”范救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柳深青接触过水娘子,他却不会机关术,说明……”
“教她机关术的另有其人!”
谢安紧接着说道:“原来我们一直都想错了,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天下虽大,可能够同时修炼法术和机关术的人寥寥无几,甚至如今,都不曾听闻世间有这样的人。可若是这样,就更不好找出那个人了。”
是啊,若是世间真的有一个同时会法术和机关术的,恐怕早就闻名天下了。可是,如果是两个人,一个精通法术,一个精通机关术,这样的人太多了,根本无法找出。
“可柳深青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呢?”谢安又提出疑问。
“你不是说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怨魔吗?柳深青好像经常以采药之由进入山中,恐怕不是采药,而是去见怨魔的吧?”
谢安被这一提醒,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柳深青不是去见怨魔,他就是怨魔!”
“什么意思?”
“先不解释,先去找他!”
谢安范救火速返回城中,到了柳府之外,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一个小厮拦住。谢安猛然一挥衣袖,小厮被扫到一边,大门也“咣”的一声被冲撞开。
谢安范救刚刚进入院中,身后的大门猛地一下关上了。
柳府之内,眼见之处空无一人,奇异的芳香充斥着每个角落。虽然这院子和普通大户人家的院子没什么差别,却给人一种恍如梦中的错觉。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柳府距离闹市不远,正常来说应该可以听到外面的喧嚣之声,可是这里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甚至风声、落叶、虫鸣……都听不到。
“这味道有古怪!”
两个人迅速捂住口鼻,同时说出了这句话提醒对方。
谢安伸手在身前一抹,几朵小小的白莲的虚影浮动显现,他又是将手一挥,轻道了一声“去”,几朵白莲便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不一会儿,有一朵白莲飘了回来,白光闪烁间在空中轻轻悠悠的晃动了几下。
谢安:“走。”
【鬼鬼的废话:明天怨魔小可爱就要出来了,还有高甜能量哦!记得点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