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强打起精神笑笑,“那我进去啦,明天见。”
陆正则靠在车上看着他往家门口走的背影,脑袋耷拉着很是气馁的模样让陆正则很想立刻上去把人裹进怀里。
他暗自握紧拳头忍耐。
“哥,我回来了。”
江越回来的早,还跟往常一样在客厅等弟弟回家,他应了一声,注意到弟弟今天颓丧的心情。
他皱眉问道,“怎么了,不开兴?”
“没有,可能是累了吧,我上去休息了。”江姜敷衍着应了一句,心情低落的只想一个人呆着。
江越放下手上做做样子的杂志,起身走到江姜旁边,抬手摸他额头,“最近降温了,没生病吧……嗯,温度到是正常。”
他抽抽鼻子,“喝酒了?”
“嗯,就啤酒,不碍事的。”江姜感受到自家哥哥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暖乎乎的,他忍不住扑到自家大哥的怀里。
江越僵住了,自从江姜上高中之后他就有意的避嫌,再也没抱过自家弟弟了,他藏在眼镜后的眼神都柔和下来,一下一下撸着弟弟的后脑勺,“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粘人。是不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哥哥帮你出气。”
“没有……”江姜扑在他怀里不肯出来,蹭在哥哥的身上摇头,“没人欺负我。”
江越心都要被自家弟弟蹭化了,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弟弟头顶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突然他眼前闪过一块红色,那片红色隐藏在江姜的衣领种,只在江姜摇头的时候才隐约露出一点影子。
江越眉头紧皱,心里突然大乱,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Omega腺体的位置……
可恶!
他捏紧了拳头,慢慢推开江姜。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我去医生来!”江姜一抬头就见江越脸色苍白,拳头捏的死紧,一脸隐忍的模样。
他慌了神,抬腿就想去叫吴姨,在这个家里这两个人才是他真正全身心依赖的人。
“我没事,江姜,你去休息吧。”江越深呼吸着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心里把那个上不了台面的alpha骂了千万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别打扰吴姨了,她已经睡了。”
江姜犹豫着,刚才江越的脸色让他很不放心,“那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啊,我送你去医院。”
“好,上楼去吧。”
江姜一步三回头的上楼,倒是把刚才心里的委屈别扭劲儿忘掉了一些。
他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手间洗漱,脑子里乱乱的,直到放了好久的冷水都没见出热水才反应过来。
江姜把水龙头翻来覆去的调了很多遍都没用,他只好穿上衣服拿着睡衣去楼梯拐角的公用洗手间试试。
他打开门,把睡衣放在置物架上,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愁绪,嘴巴还委屈地微微嘟着……江姜被自己的怨夫模样吓了一跳,随即又不满地抱怨,“这么明显了,陆正则都看不到,眼神不好!”
他心里很不舒坦,又觉的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一边霸着陆正则不肯公开,可一边又享受着陆正则急切地想要名分的样子,他狠狠地对镜子里的自己骂道,“虚荣!”
“让你不许告诉我哥就那么乖乖听话了?没点主见……”
他站在浴室里,一会儿念叨自己的不是,一会儿又念叨着对陆正则的不满,直到半个小时后才说累了。
他决定今天去浴缸里好好泡个澡,缓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却突然被洗手台最角落的一抹黑色吸引了目光……钱包?
他迟疑了一会儿拿起来,“哥什么时候新买的钱包,之前那个还不长这样……”
江姜好奇地打开钱包,下一刻就被里面的照片吸引了目光,他臭了好几个小时的脸突然绽放出笑容,可爱的梨涡露出来,甚至忍不住傻笑出声,“嘿嘿……”
“这人真是,放这儿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傻子,我哥从来不用这个洗手间……还不如放在客厅沙发上显眼。”他像捧着个宝一样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的钱包,盯着里面的照片研究,“什么时候拍的……好看的时候不拍,偏偏趁着我睡着了拍。”
只见钱包里的照片上正是江姜睡着时候的样子,从背景来看,还能看到陆正则家的沙发和那个鹅黄色的毛毯。
江姜哼着歌泡完澡后,拿着钱包心情颇好的回到房间,睡觉的时候还不忘记把钱包放到枕头旁边。
他拍了两下钱包,“今晚你就呆在这儿吧,明天把你还给你主人。”
第二天早上,陆正则想往常一样把车停在江家别墅的后门处,心里很是忐忑地抬头望着二楼江姜房间的窗户。
没一会儿就见一个瘦瘦的身影从前门那边绕过来,蹦蹦跳跳地还能听到断断续续地哼着调子。
陆正则疑惑地眯眼,他试探着问道,“有什么开心的事?”
“是啊!”江姜声音轻快地回答,坐进车里两手塞在卫衣前面的兜里,他今天穿了一件大衣,内搭颜色鲜艳的奶蓝色卫衣,手放在前面的大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陆正则瞟了一眼自家Omega青春靓丽的穿着,看出来今天江姜真的心情特别好。
等那件事暴露了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陆正则一边思索着一边发动车子,他转头发现江姜的手一直插在兜里,便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了点,“很冷吗?”
“不冷。”江姜喝了一碗暖暖的粥才出来的,现下整个人都暖呼呼的。
陆正则放下心来专心开车,直到到了公司、上楼、进了办公室江姜的手也一直放在前面的兜里。
安青来送咖啡的时候,他也是头一次只用一个手接。
陆正则欲言又止地看看江姜,觉得今天自家Omega十分怪异,一早上就没见过他把左手拿出来,“你的手不拿出来?是受伤了吗?”
终于等到对方主动问起来,江姜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你的!”
陆正则看着他手里的钱包,先是心虚,后来又发现对方好像并没有生气……
他的心态又从小心翼翼变成了面对熊孩子的无力感,他捂住脸。
江姜兴致勃勃地问他,“这张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还洗出来了,是特意为了这次,还是一直放在钱包里的?”
“……拍完就洗出来了,一直放在钱包里。”
“嘿嘿。”江姜傻笑着走到办公桌旁边看对方。
陆正则心情复杂,被他看的又是心虚又是无奈,只得垂下眼帘避开他闪闪发亮的眼眸。
江姜凑到办公椅旁边蹲下,两手趴在椅子的扶手上,从下往上跟他对视,“哥哥,我拿回来你会生气吗?”
陆正则沉默良久,没有回答他,倒是反问了一句,“我放到那儿,你生气吗?”
“不生气。”江姜诚实的摇脑袋。
陆正则笑了,他弯下腰把人提着咯吱窝抱起来放到腿上,“真不生气?我做什么都行?”
江姜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旁小声说道,“高兴……你昨天晚上那样儿才让我生气。”
他感觉到靠着的胸腔震动,听到对方的抵笑声。
“不带我见家长,还不许我认命是吧,”陆正则吻住怀里的人,久久才松开,“可真是我小祖宗。”
江姜把脸埋在他怀里,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作。
“我招可多着呢,你这么个没出学校的小孩儿可招架不住。”既然他家的小朋友这么享受这个过程,那他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哼,你来呗,狐狸精。”江姜哼了一声就要下去。
“狐狸精是这么用的?”陆正则搂住腰不准他下去,偏要纠正了对方对自己的定位,毕竟狐狸精什么的都只会出卖色相,可自己明显是个皮相和头脑兼具的。
“是啊,长得帅,又狡猾,可不是狐狸嘛,”江姜挑眉看他,“还是你想让我叫你老狐狸?”
陆正则,“……”,大可不必。
这时,门突然开了,安青拿着一摞文件,一边低头整理一边走进来,“总裁,下午有个狐疑,这些文件现在要签完,度假区的项目合作方……”
他一抬头就硬生生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像是滚动弹幕一样刷过去一长串。二位怎么回事儿,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毫无痕迹地出去,假装自己没有进来过,为什么我是秘书呢,现在看来这个职业真是太不讨老板喜欢了……
他得出结论后,立刻换上迷迷糊糊没睡醒的表情,转身往外走,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好像没睡醒,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果然还是要去喝杯咖啡……”,重音放在了什么也看不见上这个重点词汇上。
江姜手忙脚乱地从陆正则的腿上挣扎下来,欲盖弥彰地整理好大衣,又调整了一下卫衣的帽子,两步快走坐到沙发上,“那个,安哥,你喝完咖啡就过来吧,别耽误工作。”
他怕对方这一早上都不来办公室,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以免自己真成了传说中的祸国妖姬。
“欸,好嘞,喝完就来,五分钟!”安青很是体贴地预告了自己下一次出现的时间,给办公室两人打个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