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不到它，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只有我能看到它。”徐褚用平静的话语解释：“还有，它可以毁灭我们。”
杜子腾觉得他在装神弄鬼：“我说兄弟，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就别拿鬼来吓我们了，我们不是吓大的。”
老蒋也是挺直腰板，随后把那本古书拿了出来，摆到徐褚面前问：“这个鱼鳞和山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褚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而是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想知道？”
听到这话，杜子腾一下子就兴奋了，这个精神病果然知道什么。
“我说兄弟，不对徐哥，你就好人有好报，告诉我们吧。要是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个，我保证以后每个月都来看你，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小弟我拿得出，就一定给你弄来。”
徐褚不为所动，不过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了一丝的变化：“听我讲个故事吧。你们听过虫子的故事吗？”
杜子腾和老蒋又是相互一个对视，两个正常人在听一个精神病讲故事，究竟是谁有病啊？
“看来你们没有。”
徐褚站起身，杜子腾吓得连忙往后：“你，你想干嘛？”
老蒋伸进口袋，随时准备注射剂。
徐褚走到桌边，拿起一只黑色的画笔，在墙壁上找了个空白的地方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圈的外面画了一只虫子。
老蒋眯着眼：“这是虫子？”
“不对，是一只生活在这个圈圈上面的虫子。”
“有区别吗？”老蒋摸着脑袋。
“有，你所说的虫子有自己的轨迹，它每天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也可以出现在每一个角落，但这只生活在圈上的虫子却只能绕着这个圈行走，不管他爬的慢还是爬得快，它都，周而复始，从起点到终点，再从终点到起点，唯一改变的无非就是速度和方向。”
杜子腾摩挲下巴：“有点深奥，完全不懂你在讲什么。”
老蒋摆摆手：“小杜同学，你要是听得懂，那你今晚就可以住下来了，我立刻让翠兰给你安排一个房间，都不收你费用。”
扭头看向徐褚：我说徐褚兄弟，你这虫子的故事，讲的也太low了，我们无福消受，我们主要还是想要知道鱼鳞和山洞，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我保证，只要你说了，我让翠兰尽快帮你脱离贫穷，走向繁华的富人区。”
徐褚自动屏蔽老蒋，转身在原先的圈旁边又画了一个，然后又在上面画了另一只虫子。
老蒋凑到杜子腾面前轻声嘀咕：“小杜，你看的出他在干嘛吗？”
杜子腾摇摇头：“我又不是精神病，我怎么知道他在干嘛。没准他在逗我们玩。”
“那我们岂不是问不出东西了。”
杜子腾也是着急，正想开口，徐褚就像后面长了眼睛，举起手让杜子腾别说话。
等了大概一分钟，徐褚面前的墙壁上，已经画了很多个圈，每个圈上面都有一只虫子。
老蒋啧啧称赞：“这画不错，比我读小学的时候要好的多。”
徐褚扔掉手里的画笔，露出微笑看向杜子腾：“你看懂了吗？”
杜子腾尴尬的笑了笑，心想，我看懂个屁，一个圈一个虫子，你要不告诉我这是一个虫子的故事，我都看不出那是虫子。
“看来没有，也正常，每一次你都看不懂，因为你不会记住这些事情，而我却会一直记住痛苦。”徐褚指着自己的脑袋：“你们看不懂是因为，你们就是这画上的虫子。你们不是想知道那个洞穴是什么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洞穴就是我现在所画的圈。我们永远都逃不了自己的命运，这就是我们的命，是属于虫子的生活法则。”
老蒋噘着嘴，看着那并不圆的圈，怎么都想不清楚徐褚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先前所说的它表带的其实就是现在的我。”
杜子腾听得云里雾里，头皮都快抓破了，果然，正常人是无法与精神病交流的。
徐褚转过身，双手插进口袋里望向窗外：“每一次你的到来，我都在想办法，如何躲避自己的命运，但每一次我都失败，甚至有一次我说出了所有的真相，以为能够改变所有一切，但结果我们还是回到了起点，迎接我的结局自然也很惨，我从未如此痛苦过。我一直以为活在这个世界上流失的是时间，但未曾想到流逝的居然是我们自身。一次次不停地尝试，已经让我失去了所有耐心，直到这一次，有人告诉了我一个办法，一个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办法。”
说到这里，徐褚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杜子腾：“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杜子腾摇摇头：“没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鱼鳞和腥臭味到底怎么治好？”
徐褚捡起地上的画笔，在圈上打了一个叉叉：“消灭这个圈，这就是办法。”
“我去，这算哪门子办法？”杜子腾急了，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老蒋这时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师，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山洞给埋了，这鱼鳞和腥臭味就能去除吗？”
徐褚指着杜子腾：“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一切。”
杜子腾走了几步，迟疑了一下，又退了回去，他总觉得徐褚怪怪的，还很危险。
老蒋见杜子腾回来，问：“怎么不过去了？这可是好机会啊，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得试一下啊，难道你不想救宋天悦了？”
“我是为了救小丹。”
“为了小丹，那你更应该过去啊。”老蒋激动起来：“要不我替你过去。”
老蒋刚走了一步，徐褚伸出手阻止：“你最好别过来，就算过来了，我也什么都不会说。所有的事情，我只会对他一个人说。”
杜子腾还在为难，老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轻声问：“你是不是害怕他会对你不利？”
杜子腾没有说话，但脸上恐惧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老蒋继续说：“我知道，与精神病近距离的接触很危险，但翠兰也说了，徐褚的暴力指数一颗心都没有，她不会害我们的，要不然也不会随意把我们留在这里。”
“这种专业的评估也会出错的。”
“好吧，就算出错，你看看周围，除了蜡笔他也没有武器，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怕他，更何况我还有镇定剂，倒时候给他来一针，还不是乖乖就范。这小子刚才罗里吧嗦说了一堆，虽然听不懂，但我相信他真的知道一些事情，不然葛力世也不会一直来这，所以小杜同学，你就听话点，乖乖过去。”
徐褚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奇怪的寒气令杜子腾十分不舒服，经过三思，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线索，为了许丹琴，杜子腾还是决定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朝着徐褚过去。
徐褚的样子人畜无害，双手插在衣袋里，就这么站在窗口前静静的盯着杜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