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拜月熊猫2020-08-11 20:284,103

  不少人附和士卒的话,更有人直接喊:“驼子,你以为那是拉尸体的马车吗,快磕头认错。”

  徐宏有些犹豫,真的只是别的人?真的就只是个巧合而已吗?不过即使杀错了,也没什么关系,不能够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可能,徐宏的灵力涌到了指尖。

  但是徐宏看了一眼那张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看第二眼的脸,灵力还是退却了,他松开了剑柄。

  如此丑陋,从事肮脏阴暗恶心工作的人,他的血也恐怕是如同沟渠里的脏水一样恶臭不已,如果为了杀他,剑上沾的血怎么办?万一沾到自己的身上怎么办?要是他的血飞溅到自己的脸上呢?这个想法让徐宏想吐,他转身上马离开,“把他赶走!”

  “滚!”士卒怕脏了鞋,不好真的踢上去,只是抬脚虚晃了一下,同时大声劝退,旁观的众人发出一阵哄笑声。

  “刚才那个人的脸好恐怖啊!”看着那个灰袍人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刘亦涵上前挽住徐宏的胳膊一副害怕的样子。

  “刚才的,是谁啊?”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刘亦涵回道:“没什么人,一个疯子而已。”

  黄昏时分,城西的大屋子,王坤老头正在把两具尸体的肝脏取出来观察比较,再切成小块小块地泡进不知名液体之中,任良在旁边帮忙递给他各种相关工具。

  一直野猫从窗户外跳进来,盯着王坤老头叫,王坤随手切下一小块扔给了野猫。

  “如果颈椎那里的骨头裂开了怎么整。”任良问。

  “扔掉。”王坤头都没抬。

  任良咽了咽唾沫,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措辞:“不是死人,我是说,如果,如果活人的颈椎,因为受伤导致裂开了,应该怎么办?怎么治疗?”

  王坤举起桌子上的小铁锤,“ke”地一声闷响,把一具尸体的颈椎敲烂一节,说道:“自己去试试能不能把它拼回去。”然后又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盯着任良说道:“你还欠我三年零两个月的活儿没干。”

  “我知道,”任良回道。

  “那你就为我那两年零两个月月的活儿着想。”王坤把“我的”这几个字特意加重拉长声调。“不要去送死,我听说了,你今天很英勇啊,但是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瘸子装的真心不像。”

  “那,怎么才能够装的像一些呢?”任良虚心求教,他打算再找个时机去跟她说。

  王坤拿起刚才的小铁锤,“脚拿上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侯府之中,文远侯正坐在女儿的床边,给他的女儿讲述他编造出来的小故事,这种事情文远侯已经有十几年没做过了,现在重操旧业,依旧得心应手。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刘亦彤不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失望的表情。

  文远侯的眼神里面也满是失望之色,说道:“是啊,这个年轻人很优秀,我也想要把他留下来,但是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执意要走,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旁边的刘亦涵想象着她姐姐曾经经历过的故事,一脸神往的样子,感慨道:“孤身一人行走在危险的雷泽山之中,还和妖族作战,从其手中救下来一个妙龄女子,真是跟那些传说一样,他一定很英俊把,风度翩翩,还会是某个大门派的杰出亲传弟子吧。”刘亦涵说得自己都有些兴奋不已。

  “他之后有没有说什么?”刘亦彤问道,眼睛里全是失望之后的期盼。

  侯爵的眼中尽是一个慈祥的父亲所应该拥有的温柔,包含,理解,回答道:“他让你好好养伤,以后尽量不要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会回来看你的。”

  “这个年轻人传过来的报告非常有用,但这是非常重要的军事机密,绝对不能够对其他人透露出去,否则的话,就会让他的努力白费,所以你一定不能对其他人说起他曾经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也不要对别人说你在雷泽山曾经遇到过的事情。”文远侯加重了语调。

  他放慢语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够让他的一番心血白费掉,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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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之前,缥缈峰开始研究一种治疗法术,每天都会使用掉不少的人体器官,这种亵渎死者的研究不能够放在白天进行,所以都在晚上进行研究,于是每天子时任良都会拉一车尸体和器官从城西拉到城东门之外。

  这几天的晚上也让任良对洛阳的夜生活有了明显的认知,在洛阳城呆了两个月了,他从来没在晚上出去过,他以为修仙的世界每个地方的晚上都和记忆碎片中的一样,寂静无声,顶多有个打更的,古代怎么现在也得有个宵禁什么的吧。

  跟现代的差别不大,照亮洛阳城的不是天上明亮的月光,而是无数街边的灯火。

  酒楼的灯光和喧嚣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青楼边上热情地招呼过往行人。不时有醉鬼歪歪扭扭地走过,扶着墙进入小巷子里吐的稀里哗啦。豪华的马车稳健地停在豪宅之前,走下来或者接走几个男男女女。

  这里的晚上跟现代一样,夜色之下的所有人似乎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和花不完的金钱,吃喝玩乐,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刺激,兴奋,高兴,

  就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必须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在今晚挥霍掉,以换取哪怕是一丝疯狂的快感,任良前世就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包括现在任良也不想去深入探究,即便每天都从这同样的街道上路过,他也感觉到自己和这里有着一道巨大的鸿沟,完全与这里格格不入,

  任良好像踏入了一个奇怪的,由未知生物所统治的世界,做一个旁观者,这里的每个人都尽量忽视他的存在,即便偶尔有醉鬼拦住了他,想要找上点麻烦,但是每每看到他的脸,全都会连滚带爬的跑开。

  每天任良回去得都很晚,他要等待缥缈峰的研究结束,会有人通知他第二天需要用的尸体器官。

  文远侯府的位置就在城中心,任良每天晚上都会经过那里。

  刘亦彤回到侯府已经快半个月了,但是通缉令仍然在生效,洛阳禁卫军的搜捕行动似乎成了日常行为。

  是她没有向她父亲解释我的情况吗?还是她也认为我必须死?难道她知道她的伤是我造成的?难道我就这么做一个逃犯,被人人喊打一辈子?这段时间任良的心情很焦躁,也很郁闷。

  昨天晚上缥缈峰研究到很晚,知道凌晨的时候才结束。任良接过清单,拖着空车走在街上。整个洛阳城只有皇宫周围的地段是空空荡荡的,那些人再怎么疯,也不会到皇城旁边撒野。

  距离侯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任良看见两辆马车停在侯府旁边,穿着华丽的两个年轻男女站在马车外面,远远地就能够听见吵闹声。

  那个女孩,是在接刘亦彤的车队上曾经见过的,在徐宏旁边,同样满是笑意的眼睛,圆圆的脸,跟刘亦彤差不多的相貌,应该是她的妹妹。

  现在她妹妹穿着一套华丽的衣服,隐隐约约布满了符文,正在在和几个看起来是官二代的年轻男子争论,那几个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脚步虚浮,可能有些修为,也就炼气期,估计都被酒色掏空了。

  说着说着她妹妹就要往侯府里面走,有一个小辫子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在求她,他转身大声说了几句什么,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摔在小辫子的脸上,小辫子很愤怒,两个就开始打了起来。

  这也是洛阳夜色之中会经常出现的事情,这些官二代总爱莫名其妙的打起来,自身都有些修为,能够使用一些法术,打的还挺热火朝天的,

  他们的修为普遍不高,还都有自家长辈给的护身法宝,他们各自的战斗力大多都破对方的防御,顶多灰头土脸,最后基本都不了了之,

  大概是精力太多无处发泄吧,这也算是他们每天遛狗斗鸡的生活中一个惯有的生活方式了,任良仍然是自顾自地走在街道边缘的阴影之中。

  任良拖着车走到了他们街对面,能够听得很清楚了,小辫子说:“怕个球!我现在把她给绑回去上了,文远侯能把我吃了是怎么的?这件事情闹出去他也没脸,最后还不是只能把这个贱人嫁给我?”

  任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习惯操作,但是也不能不管了,他大声喊道:“放下那个女的,要不然我就去侯府叫人了!”一般来说,这种人都是做贼心虚,吓一吓他们,毕竟不远处就是侯府。

  但是这几个人很明显不是一般人,而且也不认为有什么好心虚的,小辫子怒气冲冲:“是谁?”大义凛然得好像自己正在质问一个露出马脚的小偷。

  马车上的护卫打出一道法术照亮,说道:“是城西那个收尸体的王坤老头的驼背手下。”任良现在在洛阳城已经算是名声在外了,不管是他的哪个身份。

  小辫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你别怕,过来,我有个事情跟你说。”

  走的近了,小辫子突然从储物戒之中掏出一把长剑朝他刺了过来,吼道:“我亻也女马叫你去叫人!”

  剑刺出去后,小辫子感觉没刺到实处,还因为惯性又往前冲了一步,紧接着就感觉手腕一紧,手好像就没有了,一股从出生以来就没经历过的尖锐刺痛让他把惨叫直接顶到了嗓子眼,但是喉咙上一阵闷疼又让他把这声惨叫咽了回去,最后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好像学徒一刀没解决掉的猪哼哼声,最后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第一息走位躲开那一剑直刺,第二息扭断手腕是看他的长剑好像挺厉害,先让他拿不住武器,第三息就是无奈之举了,相比于这几个人,他更怕被侯府的人发现,他要是叫出来就不好收场了。

  本来任良下意识一拳打在小辫子的喉咙上就有些收不住手,结果黄光一闪,发现小辫子没受到什么致命伤,也就是疼一些而已。

  电光火石之间小辫子已经倒在地上了,原本几个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发愣,其他几个纨绔刚想过去就被护卫制止了,“你们不是对手,别过去!”说着两个充当马夫的护卫就纷纷拿出长剑一起冲了过去。

  任良一看两个护卫的气势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车夫而已,估计跟自己一样都是筑基期,但自己也不过是最近才刚刚突破到筑基期,勉力躲了几剑,瘸子装不了了,背也坨不下去了。只能够全力辗转腾挪。

  这两个人还挺厉害,实锤了,就是筑基期体修,剑法也不错,八成是那个小辫子的护卫。

  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任良连滚带爬地突围,险些没冲出去,扯下身上的道袍扔向较近的一个护卫。

  那护卫顺手一道剑芒就把道袍给劈成两半,果然是很有经验的修士,没有躲闪退让的意思。

  这种能够具有优势的情况下,最有效率也最省时省力解决战斗的方式,就是步步紧逼对手,不让其有喘息调整和思考对策的时间,使得对方疲于奔命到筋疲力竭。

  切开道袍之后,护卫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团红色的光芒,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火球就炸在了他脸上。

  吐焰术:初级为吐出火焰,高级未知。(任良更愿意称呼它为,火遁-豪火球之术!)

  这只是低阶法术,威力不大,也就是相当于几个二踢脚绑在一起,以他们筑基期体修的实力,把头炸坏是不可能的,但把他的鼻梁骨给炸断还是可以的。

  “砰!”地一声,护卫脸上爆起的一团红色火焰在黑夜里异常的好看,护卫也是不出所料地一个后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任良捡起来地上的半件道袍朝另一个护卫脸上扔了过去,同时手中凝聚大量灵力,口中同时大声念起法咒。其实那只是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以任良刚刚筑基期的水准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连续使用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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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兵团在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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