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曲这才露出了笑意,“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每天早上都要给那些乞丐们施粥,我得很早的时候就起来淘米,可是人家起不来那么早,所以……”
“我可以的!”
听张羽曲这么说,小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他连忙说道,“张小姐以后不必自己起来淘米,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早起将米淘好,这样的话也不会耽误楚王妃施粥了。”
“可是这样的话,你会很辛苦的,而且你平时也要做很多的活儿,我怎么能让你代劳呢?”
张羽曲似是有些不忍地说道,可心中已然泛起了得意之色。
果然只要凭借自己的美貌,这些男子通通都会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张羽曲兀自得意着,想来薛慕白也不会例外。
只是如今自己的身份使然,是以薛慕白才无法注意自己罢了,张羽曲有些难受地拽了拽身上已然有些皱巴巴的灰绿色衣衫,这并不是她喜爱的款式和颜色,只是在义诊堂里帮工,也没有挑选的余地。
“对了,小良,你能匀给我几两银子么?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张羽曲这样说,小良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登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来,张羽曲略有些嫌弃地看着已经没了颜色的布包,这东西还指不定在小良的身上揣了多久呢,就连味道都有些令人作呕。
不过既然是银子,张羽曲也就没有嫌弃的道理,她面带笑意地看着小良将布包层层打开,直到张羽曲有些不耐烦之时,小良方才终于将布包全部打开。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一共五两银子,我还有几串铜钱,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回去拿给你。”
“别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张羽曲丝毫不客气地接过碎银子,却将布包留给了小良,“可别忘了淘米的事儿。”
小良忙不迭地答应下来,还想着和张羽曲说上几句后,奈何张羽曲却根本没有继续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将碎银子用帕子包了,这才款款离去。
望着张羽曲离去的倩影,小良痴迷地看着,想着自己终于有一天可以和心中爱慕之人说了这么多的话,还可以为她做力所能及之事,小良的心中就充满了幸福感。
而他们有所不知的是,宋芷柔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宋芷柔对于张羽曲仅有的一丝丝怜惜也烟消云散。
真想不到,原来张羽曲竟是这样的人!
宋芷柔有些闷闷的,是她做主将张羽曲留下,可如今张羽曲竟如此挑三拣四,且不论脏活累活不肯沾手,如今竟还利用自己的姿色指使别人帮她干活儿。
如今更是诓骗了老实巴交的小良全部的积蓄,真是心机颇深。
原本宋芷柔是想要站出来阻止此事的,可后来她想了想,还是打消了念头,自己能阻止得了一次,能阻止下一次么?
左右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让小良吃个苦头也好,如此一来,他就知道有些女人乃是蛇蝎心肠,不值得对她付出真心。
张羽曲拿了银子后,并未回到她的住所,而是径自出了义诊堂,朝着皇城之中最为讲究的成衣铺走了过去。
“这位小姐,可要买衣裳?您可真是好眼光,咱们这里的衣裳都是款式最好,料子也最为舒服的,不知道小姐喜欢何种颜色?”
看着琳琅满目的衣裳,张羽曲早已经花了眼,想着自己若是着了新衣,在一众丫鬟之中自然可以脱颖而出,届时薛慕白定然能够注意得到自己。
想到这里,张羽曲指了一件最为鲜艳的水粉色,“这件衣裳怎么卖?”
“不二价,二十两银子。”
什么,一件衣裳竟然要二十两银子?
张羽曲大吃一惊,这可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加上自己之前辛苦攒下的私房,如今张羽曲手中也不到十两银子,可连一半都还不到呢。
见张羽曲踌躇,见多识广的伙计自然瞧出了她的窘迫,他每天也见多了这样的客人,明明喜欢却买不起,还偏生赖在这里不走,着实是让人心生厌烦。
“这位小姐,若是您要买的话,就拿了二十两银子过来,若是不买的话,还是到别人家看看吧,有的是比咱们家便宜的。”
说着,伙计竟是不准备再理会张羽曲,转而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张羽曲不由得气红了脸,这伙计真真儿是狗眼看人低,不就是觉得自己掏不出这二十两银子么?
而事实上,张羽曲也的确手中拮据,是以嘴唇嗫嚅了一阵子,到底红着一张俏脸落荒而逃,而伙计则是一个眼神都欠奉,他冷哼一声,转而向另一个看起来更为有钱的夫人卖力地介绍衣裳。
走出了好远,张羽曲方才放慢了脚步,她的确喜欢那件水粉色的衣裳,想来若是自己穿了,薛慕白的眼神定然会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二十两银子,她却是拿不出来。
哼,现在她拿不出来,未必日后就没有,待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后,这种衣裳她要多少就会有多少!
又走了好些家成衣铺子和首饰铺子,但凡是瞧得上眼的都要十两银子开外,张羽曲一次次地失望走开,却一次次地不死心,又朝着另外一家走了过去。
一直到天色擦黑,张羽曲终于选了一件像样的首饰,这是一支步摇,上头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彩色珠子,看起来炫目得很。
张羽曲满心欢喜地用了全部的积蓄将步摇买下,甚至不曾想到这是小良全部的银子,左右只要自己开心便是。
回了义诊堂,张羽曲有意炫耀,是以并未将步摇摘下来,她径自回了住处,左右她的伙计都有几个小子帮她做,她也无事可做,这会儿丫鬟都还未曾下工回来,所以张羽曲只得巴巴地等着他们回来。
好半晌,几个丫鬟方才结伴而归,见张羽曲悠闲地在院子里头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