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接过粥碗的小乞丐更是哆嗦着感谢了一句宋芷柔,这才狼吞虎咽地将热粥尽数喝了下去,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天知道他已经多久都没有喝过如此热气腾腾的清粥了,若不是宋芷柔在这里施粥,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没法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
“多谢楚王妃!”
小乞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惹得宋芷柔也有些心酸,当时她之所以设立粥棚,就是眼见着这些乞丐们流离失所,不知何时就会被饥饿要了性命。
医者父母心,宋芷柔着实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在她周围。
很快,粥棚里头的清粥就见了底,宋芷柔想着明儿个应该多准备一些才是,她朗声道,“大家尽可以回去相互转告,每一天在这里都有热气腾腾的清粥喝。”
众人拜了又拜,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树下薛慕白也在远远地看着,原本他还有些不解,为何宋芷柔宁愿将义诊堂修缮得简陋些,也坚持要盖粥棚来为乞丐施粥,如今亲眼见了这么一幕,他总算是有些明白了。
人心好聚也好散,虽是普通的一碗热粥,可是对于乞丐们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
看着不远处熠熠生辉的宋芷柔,薛慕白不由得弯起了嘴角,这就是他的楚王妃,是他提起来值得骄傲的女人。
宋芷柔日日施粥,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宋芷柔的美名就传到了宫里面,自然也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本就是个心善之人,又是宋芷柔在做善事,是以十分高兴,命心腹宫女出宫去见宋芷柔。
见来人乃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宋芷柔亲自迎了上去,“姑姑,可是太后娘娘有何旨意?”
亲眼见了宋芷柔施粥,姑姑也才真的信了民间传言,果然宋芷柔在亲自主持施粥,如今义诊堂外排队等着的乞丐足有数百人,可见宋芷柔所做的善事,足以拯救这些人的性命。
想到这里,姑姑的目光也更为柔和了些,“楚王妃,太后娘娘听了您所做的善事十分高兴,是以特让奴婢带了一百两黄金交由楚王妃。”
说着,姑姑命人将一百两黄金送了上来,宋芷柔双手接过,微微一笑道,“姑姑,替我多谢太后娘娘,我定然会将太后娘娘的心意传达到的。”
当着姑姑的面儿,宋芷柔立刻命人去请画师画了一幅太后的佛像来,并将其挂在了义诊堂,并宣称太后娘娘积善积德。
方才有了义诊堂为病人免费诊治,更有了粥棚为乞丐施粥,万望大家定要记得太后娘娘的好处,时常为太后娘娘祈福才是。
“楚王妃有心了,奴婢定然会将今儿个的事情转达给太后娘娘。”
宋芷柔也正是这个意思,她虽有孝心,可孝心唯有被应当看到之人看见了才是真正的孝心,如今经了此事之后,想来太后对她会更为看重。
果然不出宋芷柔的所料,当流萤回去之后,就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太后,末了还道。
“太后娘娘,楚王妃不但心善,还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物,果然太后娘娘眼光独到。”
听了这话,太后十分欣慰,“哀家老了,这一世荣华富贵都享受了个遍,余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这两个孩子能够好好地过日子,也不枉费哀家的一片心思。”
“想来太后娘娘的心意,楚王和楚王妃都能够感受得到,他们也是有大福气的,能得到太后娘娘的庇佑,乃是三生有幸。”
“若是哀家得了空儿,还真的想到那义诊堂去亲眼瞅瞅,只是哀家出宫一趟着实是有些吃力,罢了罢了,哪一日让芷柔入宫,陪着哀家好好说说话才好。”
姑姑答应下来,这才扶着太后回寝殿休息。
眼见着粥棚外面来喝粥的乞丐们越来越多,义诊堂的人手也渐渐不足起来。
虽然说管家招募了几次人手,可奈何义诊堂也需要看诊,是以丫鬟们都是一个顶着两个的用着。
好在丫鬟们大多都是从前无依无靠,因了宋芷柔开了义诊堂,这才有了落脚的地方,所以对于宋芷柔感恩戴德,做起事情来也是十分卖力,不敢有丝毫懈怠之人,可其中也有例外,比如张羽曲。
张羽曲的心思都放在要如何才能让薛慕白注意到自己上了,哪里会真的肯做又脏又累的活计,所以每每有这种活儿的时候,张羽曲都远远地躲着,根本不愿意沾手。
虽然丫鬟们都对张羽曲有意见,可他们到底也只是下人而已,挤兑张羽曲几句倒是没问题,可谁也不能真的对张羽曲指手画脚,毕竟就连宋芷柔都未曾发话,他们就更加不能多言。
倒是张羽曲用了些手段,随意地同跑腿的几个小子说上几句话,这几个小子素日里就十分想要亲近张羽曲,奈何张羽曲一向清高,是不肯轻易同他们讲话的。
如今竟然主动和他们闲聊,几人自然是不胜惶恐,恨不得为张羽曲将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都包了。
在这几个人当中,小良算是最为勤快的了,就因为张羽曲曾经请求他帮着抬一桶水,小良就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所以每每轮到张羽曲去抬水的时候,小良都主动请缨,将属于张羽曲的活计都做了。
“小良,你真好,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张羽曲递给了小良一块帕子,“你快擦擦汗吧,一定累坏了。”
小良捏着还散发着香味的帕子,就连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要和张羽曲说什么,只得闷声道,“都是我愿意做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来帮忙。”
“真的吗?”
张羽曲柔声道,“小良,你也知道,我在这里不受人待见,也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如果你能帮我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张小姐吩咐吧,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