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曲轻咳一声,这才进了屋子,而那些丫鬟见了张羽曲之后,也只得讪讪地闭了嘴,倒是没有一个主动来理会张羽曲。
张羽曲似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刚才的风言风语,她顺便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果然比起她的屋子要好得多,又大又敞亮,更重要的是没有霉味。
“是这样的,我一个人住在那里有些害怕,不如谁来和我换一下吧,我不会委屈了她的。”
张羽曲这话不说还好,提起了要换房间的事儿,其中一个丫鬟小草不由得嗤之以鼻。
“张小姐,可是你让咱们先挑的,可是咱们挑好了,你如何又反悔了呢?”
“就是,再者说,我们是照顾你,才让你自己一个房间的,毕竟你不像我们这些下人,只能住下人的房间,怎么能委屈张小姐和我们住在一起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张羽曲挤兑得无话可说,张羽曲见无人愿意和自己换房间,只得扭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听起来像是常年坐诊的周大夫,张羽曲不由得蹙起眉头来,她素日里就躲着周大夫走,因为他邋里邋遢的不修边幅,虽说医术高超,可整个人散发的那股子臭味,实在是让人作呕。
怎么就偏偏挨了他住!
张羽曲想着,等她见了宋芷柔之后,定要她做主给自己换一个干净的屋子,而且得离着这些老家伙们远一点儿才好,这些又老又恶心的人,不配和自己住得这么近。
然而这几日宋芷柔似乎特别忙,就连亲自给病人们把脉的时间都没有,是以张羽曲强忍着住了几天,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趁着宋芷柔休息的当口儿来到了她身边。
见来人是张羽曲,宋芷柔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头。
她是曾经听秋月说起那天分配房间的事情的,原本她对张羽曲的印象还算不错,又同情她的身世可怜,可如今看来,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妃,快喝口热茶吧,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了王妃,这些病人都不知道要如何感恩戴德呢。”
宋芷柔接了茶杯,小口地抿了,却并未同张羽曲说话,张羽曲不由得有些尴尬,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还是硬着头皮道。
“是这样的,王妃,如今义诊堂的院子扩建,可我住的房间委实是破旧,所以想请楚王妃的意思,替我换一间好一点儿的屋子。”
“此事我已然听说了,不过照我的意思,不必对义诊堂大加修缮,余下的银子我自有用处,大家的屋子相差无几,你也不必再挑剔了。”宋芷柔将茶杯放下,定定地看着张羽曲。
“可是……”
张羽曲还想要说些什么,宋芷柔已然站起身来,“留在这里,总比你回去嫁给老男人要强得多,若是我来选择的话,区区一间屋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宋芷柔就已然转身离开,徒留张羽曲在原地发愣了一会儿,这才眼睛里浮现出怨毒的光芒来。
不过是一间屋子而已,说得倒是轻巧!
张羽曲捏着衣角,已然将这股子怨恨都算到了宋芷柔的头上来,在她看来,宋芷柔本是可以将自己安排到条件稍微好些的地方,可她偏生矫揉造作地不肯做,可见宋芷柔是不肯善待自己的。
张羽曲气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被冷不丁出现的一只虫子吓得魂飞魄散。
可偏生又没人愿意帮她,张羽曲只得忍着恶心将虫子处理掉,这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绝对不能因为眼前的小事儿而被吓退,毕竟她还要成为楚王妃,要将宋芷柔取而代之,宋芷柔有一句话说的倒是不错。
不过是区区一间屋子而已,等到她成为楚王妃之后,要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
想到这里,张羽曲的心情也慢慢地平静下来,想着哪一日若是见了薛慕白之后,她定然要施展手段,好让薛慕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为今之计,她必须要使得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既然宋芷柔不肯帮助自己,又不能时常见到薛慕白,那么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便唯有义诊堂里头跑腿的小子了。
张羽曲的心头迅速地闪过了几个人,那几个跑腿的小子又穷又丑,张羽曲委实是看不上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将自己当做神明一般,想来自己只要略微施展一下手段,他们都会巴巴地来帮助自己才是。
张羽曲暗自定了计划,这才心情好转了些,她暗自发誓,就算是留在这里做奴婢,她也绝对不会像那些下人一样做些又脏又累的活儿,否则的话,若是让薛慕白见了,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奴婢的命呢。
她可是要做楚王妃的人!
而这厢,宋芷柔并未将张羽曲的事情放在心上,她这几日都忙着开粥棚之事,原本薛慕白是拨了一千两银子用来扩建义诊堂,可宋芷柔只让用了五百两,其他的五百两银子则是用来开粥棚。
对于宋芷柔的想法,薛慕白一向是尊重的,更何况节俭乃是皇城之中一向提倡之事,既然宋芷柔不主张奢靡浪费,薛慕白也就顺了她的意思,命管家加快速度,将粥棚迅速地搭建了起来。
在粥棚开设的第一天,很多乞丐都来到了粥棚附近,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敢上前,毕竟这里是楚王府的附近,若是一个不小心,那是要丢了性命的。
虽说他们素日里也饿着肚子,可起码还保住一条性命,他们可不想无端地为了一口热粥而没命。
似乎是看出了乞丐们的顾虑,宋芷柔走上前去,亲自将一碗热粥递到了其中一个乞丐的手上,和蔼可亲。
“这里是专门为了你们设立的粥棚,以后每天早上,你们都可以来到义诊堂的门口来喝粥。”
乞丐们面面相觑,虽说还有些疑虑,不过宋芷柔既然已经亲自将粥送了过来,想必此事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