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是没有看到杨小姐那个态度,实在是让奴婢都恨得牙痒痒呢。”
微微颔首,薛慕白似是并不在意,“无妨,我自然不会因此怪罪王妃。”
听薛慕白这样说,秋月方才放心下来,她始终忧心着薛慕白会因此怪罪宋芷柔,如今看来,果真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然有了好转,也难怪宋芷柔敢挺直腰板,直接将杨雪琴赶走了。
想到宋芷柔竟睡在偏房,薛慕白不由得蹙起眉头来,如今他都已然来了东院,宋芷柔竟还不肯和他睡在一处,反倒是要自己跑去偏房。
那里终究是比不得正房处暖和,她一人在那里睡着,若是冻坏了可要怎么办?
是以薛慕白加快脚步,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虽说发出了声响,可宋芷柔却也浑然未觉,薛慕白弯了弯嘴角,挥手示意秋月退下,他则是蹑手蹑脚地掀开了被角,自顾自地和宋芷柔躺在了一处。
许是感受到了周边的温暖,宋芷柔不自觉地凑近了薛慕白,在发觉靠近十分舒服的时候,宋芷柔甚至轻哼了一声,大胆地抱住了薛慕白。
薛慕白的身子一僵,似是没有想到宋芷柔会这般主动,他不由得苦笑一声,素日里清醒的时候,就算是自己随意逗弄一句,这丫头也会羞红了脸跑开,哪儿会有这般放得开?
若是宋芷柔素日里也能够如此的话,倒是美事一桩。
轻轻换了个姿势,薛慕白好让宋芷柔抱得更为舒适一些,他捏着宋芷柔的小手,入手处皆是一片柔软温热,薛慕白心头微动,就连喉头处也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似是在睡梦之中感到有些不满意般,宋芷柔竟是哼唧了一句,将薛慕白的胳膊往后推了推,这才满意地再次沉沉睡去。
大约是因为薛慕白刚刚醒过来,他竟是没有一丝睡意,只是在月色朦胧之下细细打量着他的小妻子。
似乎自打大婚之后,他还从未这般近距离地观察过宋芷柔。
月光之下,宋芷柔的轮廓十分柔和,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睫毛更是如同蝶翼一般,在眼睛下方扑下了大片的阴影,看上去竟是带着丝丝神秘感。
若是可以一直这般,似乎也不错!
薛慕白觉得有些心疼,虽然说宋芷柔从未提及,可他也能想象得到,在自己昏迷期间,宋芷柔是怎样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又是如何耗尽心血地研制解药,否则宋芷柔怎么会累成这样,甚至连自己接近都未曾察觉到。
明明宋芷柔素日里是那么机警的一个人,别说是他这么一个大活人靠近,就算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宋芷柔也会清醒过来。
秋月轻手轻脚地端来了宵夜放在屋里,又轻轻地退下,好在宋芷柔睡得沉,她并没有因此而醒过来,等到宋芷柔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半夜了。
感觉到身边有人,宋芷柔登时缩紧了身子,又见是薛慕白的时候,宋芷柔方才放松下来,“你何时醒了?”
“早就醒了。”
薛慕白有些讪讪地缩回了手,没了温热小手握着,薛慕白觉得心里头不禁空落落的,好在有夜色的掩映,薛慕白倒是没让宋芷柔看出窘迫来,只是道。
“听秋月说你早就歇下了,眼下已然近六个时辰过去了,想必你饿了吧。”
宋芷柔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回应薛慕白的话一般,宋芷柔不禁面色一红,心道好在如今天黑,倒是不会被薛慕白看出来,否则他定然又要笑话自己了。
薛慕白倒是没有笑话宋芷柔,而是同宋芷柔一同起身,将桌上的食盒打开,推到了宋芷柔的跟前。
“都是你爱吃的,别饿着了。”
左右是在自己家,宋芷柔也不怕人笑话,是以拈起一块枣糕吃了起来,却想起淑妃已死的事情来,不由得叹了一声,这条线索断了之后,还不知要如何才能查找得到幕后凶手。
宋芷柔将玉手搭在了薛慕白的脉上,不由得点了点头,“比起在宫里面的时候又好了些,许是再有几日,王爷就可以大好了。”
“都是你的功劳。”
薛慕白也拈起了一块糕点来,“当时你去找淑妃要解药的时候,淑妃可有为难你?”
宋芷柔怔了怔,想不到薛慕白在意的竟是此事,她微微摇头。
“并未为难,左右不过也是死去的人了,想来也是个可怜人,她在后宫素来嚣张,可临到死了,却也不曾体面。”
“那也是她自找的,若非听命于人,又何苦要受人钳制呢?”
薛慕白思索了半夜,几乎可以认定淑妃只是他人的棋子,她并没有这般胆色敢刺杀自己,唯一的解释便是那边塞小族之人指使了淑妃,是以才会使得自己中毒。
宋芷柔也是微微颔首,“不错,可细细想来,就连后宫之中颇有权势的淑妃都要受人钳制,那么皇城之中,又有多少有权势的人会和边塞小族之人勾结呢?想起来真真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线索已断,再想无益,既然淑妃自戕,就算是皇上想要追究,怕是也不能了,毕竟是个已死之人。”
宋芷柔站起身来,如今吃了些东西,她虽说觉得身子疲乏,却也再没了睡意,是以信步走到院子里,如今月色皎洁,一轮圆盘般的明月挂在夜空之上,连带着宋芷柔的心中都明朗了些。
“无论如何,好歹我们还能一家团聚,可淑妃一家,却是再无可能团聚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宋芷柔蓦地一拍掌心,“是了,我怎么将他给忘记了!”
“什么?”
宋芷柔这才急切道,“淑妃之所以恨你,是因为她的弟弟曾经被咱们举报,被关进大牢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淑妃才如此怨恨于你,如今淑妃已死,可是淑妃的弟弟却还活着。”
薛慕白立刻明白了宋芷柔的意思,试问开口,“你是说,陆岩或许知道些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