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竟然真的不见了?”
闻言,九皇子微笑的嘴角终于崩溃,紧紧地捉着薛慕白的胳膊,连声催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我就听太后娘娘老在纳闷芷柔不来请安,心想着这会不会是你们夫妻感情渐增,如胶似漆没空进宫,可是近日来,我却听说刑部和楚王府的人都在找她,我就觉得这该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近日赶巧碰上了你,正好就问问。”
“她、真的一点音讯都没有?”
薛慕白闻言也在伤神。
一波又一波的人前仆后继地都派了出去,大海捞针地就在搜,可这边塞小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来来回回过筛地找了好几遍,居然就愣是没有丁点消息!
他对此也只能是一声长叹,“如今,我也只能说尽力去找。”
“至于找得到找不到,都看天意吧。”
显然,站在身边的九皇子也听懂了薛慕白回答里的潜台词,默不作声地陪着他一起站在东华门口喝冷风,好半响,才跟梦呓似地冒出一句。
“楚王,你说你花费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找芷柔妹妹,可是却始终找不到,这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抓住了她,一直都在阻止你找到她?”
“比如?”
薛慕白麻木张嘴,看着九皇子的两只瞳孔都是失焦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他还真想不出世上还有那个傻瓜竟然敢拦住他找自己的王妃,答案瞬至。
“你难道不知道边塞新崛起的领擎临吗?”
“就是那个出身小族,却能说服各大小部落团结一致攻打皇城的智者,他早就对内地丰饶的土地垂涎三尺,想着法子地要跟我们开战,芷柔这么一个楚王妃的身份,难道还不能让他动心?”
“嗯,你说的这种假设也不无道理。”薛慕白略一思索,脑中顿时清明不少,不过问题依旧存在。
不管是要征讨侵略边疆的蛮族,还是要夺回被人抢走的王妃,都需要率军出兵,而调动大军的许可,虎符至今还捏在那个正欣赏美人歌舞的皇帝手中。
“九皇子,得罪了!”
想到这里,薛慕白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翻身上了乌骓,踢马横冲,竟然就那么一路急速跑到了承恩殿里。
此刻的承恩殿里,还正是一片歌舞升平,已近中年的皇帝挂着两只发黑的眼袋,正笑呵呵的靠在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精彩的歌舞。
新近得宠的曲美人,身披着禽鸟羽毛织成的霓裳羽衣,学着下凡的仙子,挥舞着长长的飘带,在舒缓有致的乐曲声中,缓缓自大殿的上空落下。
她的舞技本就精湛,一条普普通通的飘带,在她手上便像是灌注生命的灵蛇,或进或退地萦绕佳人,营造出仙子才有的脱尘气息。
“好好好!”
皇帝看着这样的美人,人还没醉,心却已经醉了,只晓得满口不断地称赞,指挥着她再舞一曲。
“美人啊,你的舞姿是如此的卓绝,令人百看不厌,朕一定要重重地赏你,封你做才人!”
“谢陛下洪恩。”
闻言,曲美人笑吟吟地福了身子,双手捧着金玉酒樽轻盈地凑了上来,一仰脖子,先将酒水半含入口,再一俯身檀口微张,竟是想要以口度让到圣上口中。
画面,极度地香艳且不可描述,以为,今天大概又能跟曲美人一觉天明不用早朝了。
砰!突然间,紧闭的承恩殿殿门被人一脚踢开,从外急速地冲进来个人,他身披甲,提剑来到曲美人身后竟要一刺!
“妖妇,受死。”
曲美人猝不及防,竟然后背中刀,当即惨叫着昏在了皇帝怀里,而最靠近皇帝的贴身太监,一看情况不好,立马推开圣上,张嘴惊呼。
殿内顿时一片大乱,各色的宫女太监和乐师纷纷抱头鼠窜,撞得杯碗盘碟满地狼藉,负责巡视安防的禁军亡羊补牢地带着家伙冲了进来,一眼集体后退,警惕地问着。
“楚王,你来做什么?”
薛慕白面带怒容,一字一句地说着,“请圣上准许臣领兵出征边塞,立刻,马上!”
被惊吓了一跳的皇帝总算是缓过了气来,端坐在椅子上不快地瞪着薛慕白,这个蛮夫,一刀竟然毁掉了曲美人引以为傲的皮囊!这教他往后看见曲美人,哪里还能起什么欲念?
他想也不想地就摇头了。
“朕不准!”
“为什么?”
“边塞的百姓在流血哭泣,在祈祷着朝廷大军的来临,凭什么不去救他们?!”
一排的禁军顿时拦在了圣上跟前,将他密不透风地保护在了身后,圣上的声音除了发怒,还多出了些许无奈。
“因为国库空虚,六部供应不足。”
“楚王啊,在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之前,你贸然带兵出击,跟背水一战又有何异?”
“你就能保证,此番去了一定大胜吗?若是不幸败北,你可想过国民将会如何看朕吗?”
薛慕白咬了咬牙,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皇帝这意思就是不想战,而且为了不想战,他正在变着法地给自己设置门槛。
“既然圣上担忧胜负会影响国民支持,那臣子便自己出征,就算是不幸败北,也绝对不会影响陛下在国民心中的地位!”
当着承恩殿所有人的面,薛慕白豪迈地丢下话后,果断地又退回了楚王府,他要尽数点兵装甲,好早日打败那个可恶的擎临救回王妃!
因为陛下并没有赐予兵符,他无法调动城外驻扎的军队,能动用的也只有自己的五千亲兵。
“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准备,今晚子时,本王就要出征边塞!”
急急地招来了天凌将军,匆匆传达了命令,转身又去督查粮草到位情况,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他重新穿戴齐整地挎着乌骓,重新跨出楚王府的大门时,他惊呆了!
因为现在的楚王府门口,除去他属下的五千亲兵之外,后面竟然还整整齐齐地站着两千之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