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公道话,此事真真儿是杨家父女的不是,和楚王妃并无关系。”
“王妃虽然看似坚强,但心肠柔软,不会无理找事的。”
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薛慕白觉得心头甚是苦涩,此刻他宁愿以为此事乃是宋芷柔妒意太深,是以犯下过错。
如今听秦风华讲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他更是后悔万分。
若是他当时肯好生多问一句,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也就不会给了秦月可趁之机。
想到当时亲眼见着宋芷柔倒在秦月怀中离去,薛慕白不由得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将清酒倒入腹中。
虽说不是多么浓烈的酒,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薛慕白竟是觉得有些不清醒起来。
“若是回头见了楚王妃,您可要好生安慰她才是,女子本就不易,更何况如今还有两个姨娘在和她争宠,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高兴,若是楚王心中还在意楚王妃的话,便好生劝劝吧。”
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薛慕白兀自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却不断,他的酒量本来是极好的,可今儿个也不知是怎的了,竟慢慢地开始迷离起来。
义诊堂的里间传来了轻微的响动,秦月的耳力极好,立刻推门而入,见宋芷柔的状态似乎好了些,他方才微微放心下来。
“你醒了,可觉得好些?”
微微颔首,宋芷柔揉着额角,想起适才发生的一幕,好似在梦中一般,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她竟然起了轻生的念头,如今想来,着实是不应该。
不过,那个地方她是不愿意再回去了,如果物是人非,那么她宁愿选择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想要离开了!”
宋芷柔蓦地站起身来,她觉得精神还有些恍惚,却也知道这里是义诊堂,距离楚王府不远的义诊堂。
想着若是一直在义诊堂里面待着,免不得日后还是要和薛慕白等人碰面,是以宋芷柔打定主意,“我要离开楚王府,随便去哪里都好。”
“我陪你。”见宋芷柔主意已定,秦月的心中也不知是欢喜多些还是担忧多些,他已然着手随意收拾了几件东西。
“若是你想要离开,无论是哪儿,我都愿意陪你去。”
听了秦月的话,宋芷柔的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动,想不到他们不过是自边塞之地认识,兜兜转转间,竟然是秦月陪着自己走到最后,不离不弃,甚至愿意放弃一切而陪着自己。
“可是,你才刚刚找到姐姐,又在义诊堂里头落脚,我也不知此番要去哪儿,若是颠沛流离,怕是不妥。”
还未等宋芷柔说完,秦月已然微微勾起了嘴角。
“无论去哪儿,左右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总不能丢下你一人,我不放心。”
听了这话,宋芷柔哪里还能忍住心中情绪,万千委屈登时涌上心头,想着在茶楼之时,薛慕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竟然要掌掴自己,他不肯相信自己,即便自己是他的发妻。
然而相比之下,秦月却无论自己去天涯海角也要追随,这是一份何等深厚的情谊。
泪水蜿蜒而下,很快浸湿了秦月的衣襟,他知道宋芷柔心中委屈,是以只得轻轻地抱着她,还不忘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方才能够使得她略微舒服一点。
“你说,他为何不肯相信我,为何只认定是我的错!”
“我乃是楚王妃,是他的妻子,可他宁愿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我,在他的心中,我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女子!”
宋芷柔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秦月很想要安慰她一番,却也不知要从何开口。
“你们不能进去,楚王妃正在里面休息,不可打扰!”
正在这时,羽曲和凝画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义诊堂,原本她们自然是无暇来这里,只不过听手下的丫鬟说起,秦月竟然明目张胆地抱着宋芷柔回了义诊堂,她们方才来看热闹。
若此事当真,那可是天大的笑话!宋芷柔到底是楚王妃,是薛慕白的女人,如今竟然被别的男人当街抱回来,传出去那可是要让整个楚王府没了颜面。
然而就算是门口的丫鬟阻拦,二人急于抓个现行,又怎会听劝?是以急匆匆地推开了里间的门,恰好见着秦月抱着宋芷柔,正在柔声地说着什么。
“好一对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此苟且之事,真真是不知羞耻!”
见自己正好抓了个正着,二人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尤其是羽曲,她此番之所以这般匆忙,就是为了将此事公诸于众,如此,宋芷柔没了脸面做人,自然也坐不稳楚王妃的位置。
而楚王府女主人的位置,自然就是她羽曲的!
想到这里,羽曲更是指着二人的鼻子大骂。
“楚王府上上下下数百人,都见了你们搂搂抱抱在一处,真是丢尽了楚王府的脸面!亏得你还是楚王妃,竟然丝毫不为楚王着想。”
略微落后一步的凝画也跟着帮腔,“可不是么,王妃姐姐这般可是有失风化了,虽说如今楚王的确是偏爱我们二人多些,可王妃姐姐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该在外面找个野男人来,如此,岂非是让人看了咱们楚王府笑话。”
“给我闭嘴,这里不是你们搬弄是非的地方,还不给我滚回去!”
宋芷柔怒目圆睁,她今儿个本来就心气不顺,刚刚收拾了杨雪琴,如今又来了这两位,她甚至觉得今儿个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看黄历,怎的这般倒霉。
“若是咱们不来,还不能亲眼瞧见这么新鲜的一幕呢,合计堂堂的楚王妃竟然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得到外面来寻欢作乐,可见这趟塞外之行,倒是让楚王妃收获不小呢,最起码,还带回来这么个小白脸来!”
说着,羽曲不禁捂着嘴角笑了起来,而凝画也跟着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