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渐渐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快去回禀皇上,倘若此事被人发觉,咱们就是砍头的大罪,可若是说成秦姑娘被楚王掳走,那么此事即便是皇上也不能怪罪到咱们的头上来!”
为首的一个丫鬟很快做出了决定,左右横竖都是一死,既如此,莫不如先发制人,若是运气好,也许还可以逃出生天。
“你是说,秦风华被楚王挟持,离开了皇城?”
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透露出危险的光芒来,通常当他出现这等表情的时候,便是有人要倒霉了,小德子垂下头来,看起来,此番要倒霉的人或许是薛慕白。
谁让他已然两次无昭离开皇城呢?
前一次也便罢了,到底是师出有名,可这一次,不管薛慕白是为了何等原因,可他竟然将秦风华也带了出去,这便是杀头的大罪了。
虽说秦风华尚未封妃,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今圣上对这位秦姑娘可是百般讨好,甚至将最为华丽的惠林院都赐给了秦风华,可见她的地位极重。
如今竟然被薛慕白给拐带了去,好好的金丝雀却飞走了,可不就是活生生地在打皇帝的脸面么?
这几方面的因素发作起来,足够让皇帝有了除掉薛慕白的理由,他冷哼一声,“想来堂堂战神,果然是越发不将朕放在眼中了。”
大殿之中,就连人的呼吸声都能被无限地放大,小德子小心翼翼地放轻自己的呼吸,生怕惹恼了皇帝。
然而皇帝却轻笑一声,“难不成,他当真以为,朕没了战神,就守不住这江山么?朕既然能够打下江山,自然也就能够守住江山!来人,将刑部李墨给朕传来。”
小德子很快去了,不多时就将李墨带到了大殿,对于皇帝的用意,李墨多多少少也能揣测出几分,是以只是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半分。
“朕要你一月之内找到楚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把人给朕捉拿回来!”
“是,微臣领命。”
李墨暗自心惊,皇帝已然用了捉拿这样的字眼,可见在皇帝的心中,薛慕白已然是个犯人了。
说起来,李墨和薛慕白之间也有些瓜葛,想当初淑妃一事,也是他亲自审理,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原本审案的人,却成为了被捉拿了一方。
有皇命在身,李墨自然也不敢怠慢,当下派了刑部的精锐离开皇城,朝着薛慕白离去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此刻,宋芷柔与秋月二人还被困在须弥之地中,她们已然兜兜转转地走了好些时候,却始终都无法走出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宋芷柔不由得有些泄气,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未曾见过这等超出她理解范围的地方,就好似一个迷宫一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去。
可就算再怎么神奇,在沿着一条直线走的时候,也总应该走到一处不相同的地方去,二人又试了一次,却发现走了一段路之后,还是回到了原地。
“王妃,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眼下我们已经被困在此处多时了,若是再找不到出口,咱们恐怕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的。”
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秋月尽可能地向着宋芷柔的方向靠拢着,这地方非但看不见任何人影,而且阴寒无比,说是修罗地狱也不为过,使得她胆战心惊。
“别怕,咱们早晚能够离开此处,我就不相信,还有我破不开的局!”
凭着一股子信念,宋芷柔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可她却一次次地失败了,周遭变得更为阴冷。
秦月隐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自己困在这里?思绪万千,可也没有任何用处,勉强镇定自若,这么多事情都过去了,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二人止不住地打着冷战,就连体温也随之下降,生命力更是在不自觉中一点点地流失。
察觉到了这一点,宋芷柔拉着秋月站了起来,她的心中隐隐有些惧怕,未知的东西才最为可怖,正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陷入了怎么样的境地,所以才会陷入了死循环当中。
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宋芷柔思忖着,她曾经设想过自己会在怎么样的情况下死去,可绝对不应该是这等不体面的死法,被困在这种鬼地方出不来,恐怕就算是到了奈何桥那里,她也是不肯喝下孟婆汤的。
而此刻,秦风华正一路用罗盘推算着秦月的大致方位,天象,八卦都用上了,还好人还活着,松了口气。
她虽是察觉不到宋芷柔的行踪,可既然二人乃是一同消失,想必秦月应当是在不远处,是以找到了秦月,也就等同于找到了宋芷柔。
只是,这段路注定要走上许久,天黑难行,秦风华叹了一声,“楚王,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在此歇息一晚,再走不迟。”
天色极为暗沉,甚至连一丝丝光亮都没有,阴森森的心里冷了不少,周围树荫很高,黑影交错,略显恐怖。
原本今儿个乃是十五,正是月圆之时,奈何天公不作美,竟是阴云密布,甚至还刮起了一阵大风。
抬头看了看天,心知此时也不宜再赶路,薛慕白饶是心中着急,却也点头同意。
“好,我们在此处歇息,休整一番,明儿个一早再出发。”
“算起来,我们至少还有两日的时间才能赶到,楚王也需照顾好自己,否则的话,即便是见了楚王妃,怕是要没有许多精力将人带回来。”
觉得此话有理,薛慕白微微颔首,径自进了房间,驿站不大,唯有这么一间干净的房间,薛慕白也并未多言,甚至没有招呼秦风华一声,就直接倒在了床榻之上。
他如今身心俱疲,在知晓宋芷柔遭遇不测之时,他几乎是一路飞奔,没有任何停顿地回到皇城找寻秦风华,转而又一同踏上征程,可谓是片刻未曾得到休息。
是以这么冷不丁歇息下来,饶是有着战神美名的薛慕白也再禁不住疲惫,就这般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