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的人自然是听说过薛慕白的赫赫战神之名,虽是不知秦月乃是何许人也,可既然被薛慕白所压制,想必乃是大奸大恶之人,是以一同出手,将秦月的手脚捆住,方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自始至终,秦月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任由着众人捆绑住手脚也不见挣扎,使得薛慕白心中的不安感越发放大开来。
“说,她到底在哪儿?若是你不肯放人的话,休怪本王不客气!”
森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秦月,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若不是知晓唯有通过此人才能找到宋芷柔的下落,薛慕白真想现在就处置了他。
然而秦月却放声大笑,“楚王,想不到你堂堂战神,竟也有求我的这一日,只可惜,你不会知晓她的下落,唯有我才能真正地得到她,至于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是我的王妃,自然要由我带回去,赶快把人交出来!”
将长剑抵在了秦月的喉咙上,然而秦月却丝毫未曾被威胁到一般,他知道,薛慕白不会杀了他。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宋芷柔的下落,杀了自己,那么就不可能会有人找到宋芷柔。
果真如同秦月所猜想的那般,即便是以长剑相抵,薛慕白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那股子杀气宛若实质,就连周遭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似乎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秦月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话太过讽刺了么,当时不信她的人是你,伤了她的人是你,如今口口声声要带她离开的人也是你!可我这一次,是断然不会将她再交到你的手中!”
“那是本王和她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别忘了,你姐姐还在皇城之中。”
冷哼一声,秦月不屑。
“秦家祖祖辈辈都是修行之人,难不成楚王觉得你能困得住我姐姐?还是说,楚王一贯是个行事龌龊之人,只能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来要挟别人?”
一时之间,薛慕白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能杀了秦月,却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所以只得吩咐下去,让人将秦月严加看管,他要想些别的法子来撬开他的嘴。
然而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七手八脚地想要将秦月抬到别的屋子的时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竟发觉秦月化为一团黑烟消散不见。
这一切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饶是薛慕白都未曾反应过来。
若不是绳子还留在原地,他们险些以为秦月从未出现,薛慕白心中大震,他认出了此乃一种古籍中记载的秘术。
在危难关头可以化为黑烟消散,乃是修行了此道的人才能做到之事。
看来,想要找到宋芷柔的下落,唯有通过秦风华才能够做到。
微微地叹了一声,原本以为此番捉住了秦月,就可以顺藤摸瓜,就此找到宋芷柔,哪曾想素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秦月竟然修行了这等高深的秘术。
“妖怪,妖怪啊!”
驿站众人都是些没有见识的普通人,见了秦月如今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不禁心头大骇,有些胆子小的竟是跌倒在地,腿软得没有办法起身。
“不过是修行了秘术而已,并非妖孽,此事莫要声张,本王自有打算。”
沉声地呵斥了一番,薛慕白心头烦闷,随手丢下了一张银票,算是对众人的赏赐,这才策马而去。
想着秦风华既然是秦月的姐姐,又精通五行八卦之术,也唯有她才能破开秦月的束缚才是,是以薛慕白快马加鞭,迅速地回了皇城。
薛慕白并未回楚王府,更是没有对皇帝报备,眼下他的心思满满的都是要尽快找到秦风华,如此一来,他方才能够知晓秦月的身份,才能救了宋芷柔。
此刻秦风华正如同金丝雀一般被关在惠林院中,虽是有无数婢女伺候,又有锦衣玉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消遣,可她心中并不觉得快活,反倒是有一丝丝的失落。
这般日子,和阶下囚又有什么区别?
秦风华叹了一声,她既然不想成为皇帝的妃子,就断然不会在此停留太久,修道之人自然是要清心寡欲的,还是要想个法子回到渝州才是正经。
只是心中每每想起薛慕白,她不由得一阵气闷,当时将自己带来皇城的人是他,可如今自己被带入惠林院,他不说前来营救,反倒是一声不吭地离开,真真不是大丈夫所为。
再想到如今羽曲有孕,宋芷柔也不知所踪,她更是觉得自己的眼光极差,竟然从前对这么一个男子生出了倾慕之意,果真是无趣得很。
左右这都是楚王府之事,只要自己回了渝州,那么皇城的纷纷扰扰,就再也和自己没有半点儿关系。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秦风华渐渐地进入了梦乡,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
“何人!”
按说惠林院防卫森严,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接近自己,可若是真的有人,那么必然是个高手,饶是自己也必须要小心应付才是。
是以秦风华迅速穿好衣裳,袖中划出一把匕首来,想着此人的武功也许不弱于自己,只是此时到访,不知有何目的。
可是很快,秦风华就卸下了防备,无他,只因为她看清楚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慕白。
今儿个的薛慕白和从前她所认识的战神大大的不同,不但身上满是风沙,周身更是透露出一股子沧桑和无力感来,饶是当时知晓宋芷柔离开的消息,他也不曾这般颓废过。
许是见他可怜,饶是秦风华心中不满,却也软了语气。
“王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来了惠林院,若是被人发觉,怕是不妥,如今外头已然传得沸沸扬扬的,还请楚王自重些的好。”
“秦月到底是什么身份?”
薛慕白并不理会她所说的那些话,而是劈头盖脸道。
“你的好弟弟做下的事情,你总不至于不知道吧,若非是他带走了芷柔,此刻我断然不会找不到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