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接到的这份资料,就是之前杨秀兰帮助宋之言做账的账目表,其中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两个人所有的交易往来,安雨看着这份材料,明白了宋之言的意思。
“你给我看这个,就不怕我直接拍下来发给我妈吗?”安雨看完后,扬起头,问道。
宋之言笑了笑,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打材料。
“这样的材料我实在是还有很多,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起拍给她。哦对了,我办公室可以扫描传真,需要吗?”宋之言根本不在意安雨要做些什么。
这些账目表上都可以查到杨秀兰的信息,但是关于宋之言的任何信息,根本不存在。所以,宋之言根本无所谓安雨要做些什么,这些资料全部都是关于杨秀兰的,如果真的有人要查,最多宋之言说自己管理不严格,但是他可以完全以不知情的态度走开。
安雨知道,宋之言这么说,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她现在面对宋之言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办法。
安雨拿过宋之言手中的这些材料,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妈现在手里正在处理的文件,估计也是这些东西吧?”
与此同时,杨秀兰在房间里独自处理着这些账目问题,焦头烂额,和安雨所说的一模一样。
宋之言笑了笑,说道:“你难得聪明。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些材料我早在一周之前就已经发给了杨秀兰,她也欣然接受了这些材料并且在做各种调整和弥补。你之前给我的钱,我确实原封不动地全部用来填补其中的漏洞了,你放心,我一分钱都没有中饱私囊,全部帮助了你母亲。”宋之言的话乍听之下仿佛是帮助安雨和杨秀兰,实则他早就将她们母女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安雨觉得一阵恶寒,她问宋之言说:“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的问题其实安雨已经问过很多次,她每次都想知道宋之言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宋之言从来不会正面回答,而今,安雨知道宋之言做出这些事情,一定是有什么非要她们参与的事情要做不可,不然这些账目一旦公开,势必会让白锦他们马上注意和监视宋之言的一举一动。
宋之言坐在自己的转椅上,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当真不知道安雅手里的股份的事情?”
宋之言在得知安雅就是那个隐藏股份的持有者之后,首先怀疑的就是安雨和杨秀兰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她们也是安家的人,没准很多事情有可能早有耳闻了。
“不知道。”
安雨的回答干脆利落。她不仅不知道安雅是隐藏股份的持有者,她甚至不知道隐藏股份的事情,杨秀兰也很可能大概率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向她们隐瞒这件事情的人,就是杨秀兰曾经一直信赖的张秘书。
张亮这个人,向来会为自己的前途留一条后路。因此,对于宋之言和杨秀兰,张亮都不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面对这两个人,他向来都是只做一半的事情,用另一半的空间为自己留有余地。
宋之言此人腹黑且城府颇深,张亮自知自己的能力和才识不可能越过宋之言,于是他一时之间甘愿为宋之言做事。好在宋之言和杨秀兰不一样,杨秀兰这个人非常注重利益,不可能为身边的人做好长足的打算,因此如果从一开始就选择杨秀兰,张亮不可能赚到什么钱,甚至是不可能赚钱。
于是,左右权衡之下,张亮选择了跟着宋之言做事。但是,当盘查曙鲤的股份的时候,张亮率先发现了隐藏股份的事情,并只告诉了宋之言而没有告诉杨秀兰,一方面他希望宋之言能够感激自己的这个行为,另一方面,他要给杨秀兰和宋之言之间埋下一个隐患。
而今时今日,这个隐患终于现世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不知道?你们居然从来没有想过去查一下吗?”宋之言是有些疑惑的,这其中涉及了很明显的利益问题,他不相信杨秀兰不在乎。
安雨摇摇头,她一切都是实话实说的意思道:“我不知道,我妈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不知道的状态,今天如果不是你直接告诉我,我可能还不知道安雅会留有这一手。”
宋之言是相信安雨的话的,毕竟如果真的她知道安雅手里会突然多出这么一笔钱,那么安雨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夺。到时候,肯定是人尽皆知的状态。
但是,宋之言转念一想,安雨不知道并不代表着杨秀兰不知道。虽然现在的宋之言根本不在乎杨秀兰,他甚至可以稍微动动手指就让杨秀兰再次赔得血本无归,但是对于这件事情。
宋之言很在乎杨秀兰的态度,如果杨秀兰是假装自己不知道,就是为了让宋之言在这件事情上后知后觉,那么杨秀兰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这一点,宋之言保持怀疑的态度。
“我现在希望你能和安雅多接触。”宋之言的话非常简单,对于安雨,他其实需要的不过就是能让她帮自己探听到更多的情报而已。
安雨冷冷一笑,说道:“我和安雅之间的关系,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吧?”
安雨说完,有些生气,但是因为还是在宋之言的办公室,她不能够直接发作。
“我就是因为知道,才这么和你讲。你真的愿意看到你的姐姐和白家联姻?然后拿回来原本属于她的所有东西吗?你和你妈到时候只能扫地出门,你觉得你那个爸爸能顶什么用?”
宋之言的话,一针见血。安雨听着,虽然觉得刺耳,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非常有道理。
“好。”安雨点了点头,虽然不情愿,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只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接近她,就可以,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宋之言说完,来说那很难过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笑容冰冷而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