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言现在不愿意过多的去理会杨秀兰,他很清楚,现在回去无非就是杨秀兰和自己提关于钱的事情,而这个事情,是现在宋之言最不想知道的。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曙鲤的那隐藏股份的问题。
而那隐藏的股份,确实和安雅有关系。
在白锦的住处生活了这么久,安雅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慢慢接受了生活中到处都是白锦和白若溪的感觉了,不光如此,她开始慢慢喜欢这种感觉。
或许,这是她最适应的、最喜欢的生活了。
白若溪马上要准备上小学了,在上学之前,安雅总觉得自己应该和白若溪多相处一下,毕竟上学后的白若溪很可能会和自己身边的朋友们越来越熟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若溪对于安雅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小孩。
“安雅姐姐,你陪我画画吧!”
白若溪在自己的画室里喊着安雅的名字。最近,安雅在这里恢复得不错,而且和白若溪的相处也变得越来越好。有时候,来做饭的阿姨不在,安雅会亲自下厨给白若溪和白锦准备晚餐什么的,前来送快递和果蔬的小哥们也默认了安雅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安雅走进画室,看到了白若溪在画油画。
白若溪天生对色彩的敏感度非常高,因此在一开始选择画画的时候,直接选择了油画,找了一个美院的教授来辅导自己,现在白若溪完全可以自己作画了。
安雅看着白若溪的画,觉得很不错。白若溪喜欢冷色调,整幅画透出一种清冷的感觉,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怎么样?”白若溪问道。
安雅微笑着点点头,说:“很好啊。”
白若溪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了看安雅,问:“安雅姐姐,你不觉得这幅画特别单调吗?我觉得我每次画的东西都好像没什么生气。”
安雅一时语塞,她确实觉得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过多的负面评价总是不好的,于是安雅选择了鼓励为主。
“我爸爸之前总是觉得我的画太不活泼了。”白若溪自言自语道。
其实,安雅觉得白锦和白若溪之间很多时候相处起来并不真的像是父女,偶尔像伙伴,偶尔像是一起共事的好朋友。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真正和孩子一起生活的缘故,安雅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有,那么只能是羡慕。
一想到这里,安雅再次陷入了对于曾经的那个孩子的无限思念之中。
白若溪也有些看出了安雅的情绪,她马上说:“安雅姐姐,我就是随便说说,其实我也挺喜欢那些活泼的颜色的。”
白若溪的双商非常高,又非常懂得利用小孩子的优势,所以安雅听到她多说些什么,都会觉得心安。
“那你先在这里画画吧,我去给你榨果汁去。”
安雅笑了笑,转身准备去楼下。
就在打算下楼的时候,安雅看到了白锦书房的门没有关。
那间书房非常大,是安雅住进来以后唯一一间没有进去过的房间。倒不是因为白锦不允许,而是绝大部分的时候,白锦都在里面忙工作,安雅不便打扰。
这次,书房的门没有关紧,倒是让安雅有些好奇了。
安雅轻轻地推开门,走进了书房。
整个书房的布置非常简单,是一个套间,整体风格比较清新,简约的风格装修,显得非常高档。白锦的书柜非常高,而且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好多都是一些经典的旧书。书柜一尘不染,整洁而又肃穆。
安雅看着那些陈列在书柜里的书,觉得它们似乎沾染着白锦的气息。
在书房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抽屉,抽屉没有上锁,抽屉的上面也没有摆放任何的装饰物品,在整个书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安雅实在是好奇,便打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的第一层是关于曙鲤的各种财务报表,这些东西安雅觉得十分熟悉,但却有十分陌生。绝大部分的报表都是自己母亲生前的账目,账目计算的非常完美,甚至是可以当做教科书一般了。但是自从母亲不在之后,曙鲤的账目就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安雅知道,这些东西,白锦一定都看过。因为在后面出问题的账目上,白锦都会用红笔一点点标记出来哪部分需要再核查。
于此同时,宋之言,也在重新核查曙鲤前后的账目。
“宋总,这些账目咱们已经核对了很多遍了。”张秘书站在一旁,看着电脑屏幕。
宋之言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着电脑,过了许久,才说道:“你看,在我们正式接手前的最后一年,有一笔钱莫名其妙的支付出去了。”
宋之言其实对这笔钱的去向一直进行着追查,表面上这是一笔用来支付场地租用的款项,但是涉及了四百万的数额,这么一大笔数额,宋之言认为肯定不只有这上面写的这么简单。
“这里确实有些问题。之前曙鲤的场地供应都不是我在负责,好像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女孩,我记得当时还是大学生,是来曙鲤打工的,实习生,能力非常强。但是后来,安雅小姐的母亲去世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辞职了,本来也可以转正,继续计入曙鲤工作的。”
经过张秘书这么一说,宋之言发现,不仅是这一次,前前后后关于场地租赁的问题,涉及的金额越来越大,如果按照他们现在的场地租赁的成本计算的话,其实这其中起码涉及了几千万的资金是模糊的。
“那笔隐藏的股份,你有没有具体算到大概的数额?”宋之言问张秘书。
张秘书想了想,说:“大概是上亿的数额了,但是具体的数字,不好说。”
宋之言听到张秘书这么说,开始更加怀疑这其中暗含的问题。
“之前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宋之言皱着眉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