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们想要看保险柜的东西,我实在不能这么做。”
过了许久,张永正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方面,那样做并不符合银行的要求,一旦出了问题,张永正就会直接失去谋生的饭碗,而银行也会值了追责到他个人。另一方面,这个事情涉及到了自己的弟弟,张永正于情于理都不能这么做。
丁嘉玺一听这话,一下子笑了:“我们当然不会要求你这么做。”
白锦看着张永正,觉得他似乎还有什么隐情。
“最近,是不是不知我们来找过你?”
白锦想了一会问道。
这句话一出,张永正的整个表情都变了。白锦和丁嘉玺马上意识到确实有些别的事情还在隐瞒。
“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你弟弟和宋之言在我们的公司里涉及到了很严重的财务问题,现在是我们发现得早,现在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个问题。一旦公司的所有股东注意到了这个漏洞之后,势必要惊动其他人员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
白锦说道。
其实这些话白锦大概率就是为了震慑一下这个张永正,他和丁嘉玺无疑就是整个公司的最高级别的人物,之所以不会惊动警察或者说是走法律程序,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会涉及到安雅,如果安雅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了,很可能最后会得不偿失。
“确实,三天前,有人来找过我。但是,我不知道是和这些事情有关系。”张永正松口了。
张永正回忆着三天前的事情,说道:“我最近有一个相亲对象,其实谈的差不多了,我年纪大,对方比我小十多岁,愿意嫁给我也其实是因为我弟弟说会直接给我一笔钱。但是,这笔钱一开始不能够存在我自己的账户里。”
张永正在关于自己的事情上永远十分被动,因为经济上相对窘困,所以不得不什么事情都要被张亮牵着鼻子走。
“我很快就把我有钱的事情告诉了那个女孩,她非要看得到我的钱和流水,才能最终确定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所以……”
张永正犹豫了。白锦盯着他,一直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张永正都没有在说话。
“所以,你就去找你弟弟,让他先把钱给你?”
白锦耐不住性子了,问道。
张永正点了点头。
丁嘉玺问道:“具体多少钱?”
张永正听到关于钱的话,非常敏感,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两个人。
沉默,再一次侵袭而来。
丁嘉玺有些着急了,说道:“你现在还在犹豫什么?我们从来都没有直接说要追究你弟弟的事情,我们就是来问问具体的情况!”
果然,丁嘉玺的话,让张永正更加害怕了。
“八十万。”张永正最后说道。
丁嘉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秘书,手里会直接有八十万的现金,而这块现金搞不好宋之言是不知道的。
“然后这笔钱现在在哪里?”丁嘉玺继续追问。
张永正说:“我……拿去付首付了。”
张永正为了要结婚,卖掉了之前的小房子,加上这笔钱,买了一个地段不错的房子,付了首付,这间新房子是学区房。张永正几乎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了这栋房子身上。
“哥,你说,张亮的钱不是宋之言的,会是谁的?”
出了银行,丁嘉玺和白锦讨论起了这件事情。
按理来说,张亮作为宋之言的秘书,本身是没有多少钱的,而且张亮这个人非常喜欢投资,他经常会跟着宋之言一起投钱,所以留在手中的钱本身就不多,一下子拿出八十万来,一看就是有问题。
而曙鲤的账目上,并没有一笔直接八十万的亏空,反而都是一些比较小的数额,然后积少成多,成为各种漏洞。
“前阵子是不是杨秀兰的投资出了什么问题?”白锦忽然想起了杨秀兰的事情。
丁嘉玺马上反应了过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杨秀兰的那个“贷款项目”本身就存在了很大的漏洞,没等白锦和丁嘉玺对她进行几天的调查,她的资金马上就出了什么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扭转过来。
“哥,难不成……”丁嘉玺有些吃惊。
张秘书在公司里虽然暗地里是和宋之言一伙的,但是明面上来看,张亮这个人和杨秀兰的关系非常亲密,可以说是杨秀兰公开表示过的左膀右臂,而此时他给杨秀兰造成了这么大的问题,可想而知这个张亮有多么的可怕。
白锦淡淡地说道:“恐怕现在杨秀兰也没有真正反映过来自己的钱到底为什么没有了吧。”
此时,杨秀兰坐在客厅里,表面上镇定自若的喝着红茶,实则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购入的各种股票。
她的钱仿佛一夜之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妈……”安雨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杨秀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杨秀兰没有理会安雨,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除了善妒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特点。
安雨走到杨秀兰身边,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是当时安雅和宋之言离婚的时候,宋之言给我的,里面保守估计应该是有六十万,我没存定期,密码是你的生日。”这其实算是安雨一直以来存的一笔私房钱,虽然钱不多,但是好歹也是聊胜于无。
六十万,现在对于杨秀兰的亏空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宋之言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杨秀兰问道。
安雨不知道,宋之言现在回来的时候越来越少,大部分都是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你打电话,让他今晚回来吃饭。”末了,杨秀兰丢下这么一句话。
安雨点了点头,拨通了宋之言的手机。
此时的宋之言,刚刚睡醒,看到是安雨的电话,很不耐烦,一下子就挂掉了。
安雨没有办法,又发了一条信息给他:今天回来吃晚饭,务必回来。
安雨的信息言简意赅,她也没有再拨电话过去,而是一个人默默地把银行卡留给杨秀兰,转身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