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们见来了一位的锦衣公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们的救星,还是她们的催命鬼。
女子们围成一圈,把中间包围在一起,挡住了秦冷的视线,秦冷眉头一皱,“开门。”
春莺略略有些迟疑,“殿下,小心这些妖女有人心怀不轨。”
秦冷凄楚的一笑,“她们都已经被下入了死牢,她们又能逃到哪去儿?”
自天牢而上,层层关卡,步步机关,她们插翅难飞。
牢头无奈,只得打开了牢门,一眼看到自己的同伴,牢头当时都蒙了。
“老胡,老胡,你这是怎么了?”
春莺甚懂医术,只低头查看了一眼,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已经废了,找人把他抬出医治吧,还可保住一条性命。”
“谁干的?你们这伙贱民,是谁干的?”
牢头也不顾秦冷在此,大声叫骂起来。
秦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在靠近最里侧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楚玉。
秦大力果然没有说谎,楚玉真的被抓来了。
“这个人,我们要带走。”
指了指一直躲躲闪闪的楚玉,春莺对牢头道。
其实,刚才秦冷一进天牢,楚玉就认出了他,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当初帮她两次救下楚明日的人,会是太子殿下。
她不知道他此时是敌是友,所以她一直没有认他。
直到秦冷主动过来想叫走她。
“把她带出来,快点。”
“可是,”牢头没有动,“殿下,五常公公皇上亲自发下话来,这天牢中的人,任何人不能放。”
“放肆,”秦冷大怒,“难不成,小小一个天牢犯人,孤还无权发落了?带出来。”
牢头还是没动。
春莺急了,“你这牢头有几个脑袋,信不信殿下诛你九族。”
“小人不敢。”
高高在上的储君,牢头实在是得罪不起,只得回头,去拉楚玉。
“咳,咳,”
门外,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秦冷不由得转过身来。
“袁相国?”
袁天齐,与皇后徐凤仪有些交情,一次袁天齐惹出些事端,还是自己的舅舅徐狼帮他摆平,故此,秦冷对他并无恶意。
袁天齐此时一身道袍,独自一人,缓缓的走下了石阶。
“殿下,好久不见了。”
秦冷在东宫闭门不出足足三年,他与袁天齐便也三年不曾见面。
“袁相国怎么会来此地?”
袁天齐呵呵一笑,“老臣不想殿下犯下千古大错,故此,才寻殿下而来。”
千古大错?
秦冷面色一沉,“何来千古大错?”
“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
秦冷回头看了一眼楚玉,楚玉的眼中充满了渴盼,她不想死,她知道秦冷是太子,太子的权利,足以带她出去。
微微迟疑,秦冷与袁天齐来到了牢房外的一个角落。
“殿下,你可是要救这牢中的女子?”
“不错,这牢中有一女子,当初对孤有救命之恩。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袁天齐微微一笑,“殿下,老臣劝你,此人,你还是不救为好。”
“不救?为何不救?她又不曾犯下涛天大罪,孤为何要看着她惨死?”
袁天齐拈了把胡须,微微笑道:“其实,不瞒殿下,此次抓捕楚姓女子,本是老臣的建议。”
秦冷哼了一声,“孤还在奇怪,父皇向来爱民如子,为何此次会对楚姓女子大开杀戮,原来是袁相国一已之私。”
“非也非也,是老臣夜观天相,推古论今,才推算出大明国运,会因一楚姓妇人而伤,老臣身为大明臣子,自然为大明呕心沥血,天可明鉴。”
“天下楚姓女子何其多?她不过是外乡来的异客,你何苦为难她?”
“事关大明国运,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殿下,如今九皇子与六皇子羽翼已丰,储君之位,芨芨可危,殿下若还不自律,恐会让皇上寒心呀。”
一句话,正捅中了秦冷的痛处。
自己隐退东宫三年,未曾与父皇有过一次交流,未曾为国家尽过一次义务,反而给秦昊和秦昭留了机会,天意如此,怨不得别人。
而此时,便正是三足鼎立之时,自己稍有不慎,被父皇嫌弃,那自己将会一无所有。
前途在望,秦冷终于还是犹豫了。
转头望向牢房,只见楚玉此时,正趴在铁栏之前,渴盼的望着自己。
她为了治他的病,七日来不眠不休,舍弃了那别人用二十两金也不曾买走的虎蝉,她虽然从未奢求过他的报答,可是今天在生死攸关之时,她还是对他报有了最后的希望。
秦冷的心开始抽痛。
她目光里的那份求生之欲,让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但是,他别无选择。
回头转向那牢头,秦冷怒骂道:“这牢中的女子,你们需以礼相待,若是让孤打听到,你对他们有半分苛刻,孤便诛了你们九族。”
“是,是,小人不敢了,小人万万不敢了。”
牢头看得出来,这秦冷与这里的姑娘缘份非浅,他能不顾千金之体,入牢中探视,这牢中的女子,定然来历非凡。
只是,最后的最后,秦冷却仰天长叹一声,然后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公子。”
楚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么多天来,只有秦冷一个人来看过自己,楚玉明白,这次,她可能再无机会生还。这声呼唤,是她最后一次求生。
秦冷顿了一顿,但只是迟疑了三秒,便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玉跌坐在地上。
一切,都已经成了定数。
玉人堂医馆。
柳清风此时,正静静的坐在柜台里,手里拖着腮,一脸呆萌的看着天花板。
秦大力则在门口不住的走来走去,一圈又一圈,走个没完。
“大力叔,你走的我好晕呀,要不,你坐下休息啊。”楚明日挥着小手,道。
秦大力焦燥不安,“我倒是想安静,可是这心却静不下来呀,你娘亲当初救下的公子说去带她回来,如今天都黑了,却还是没个消息,也不知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