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公终究是放不下这个坎，自顾的摇着头。
“朕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提前退位，将皇位交与一名皇子，朕要手把手的教他治国平天下之道，朕就不信，还不能破了你的魔咒。”
袁天齐哈哈大笑，“这楚姓女子之说，只是老臣按推背图所演示，哪里是老臣的魔咒？皇上这么说，老臣可是怨枉了。”
景文公思忖再三，道：“如今，朕膝下的几个儿子中，太子久困宫中，朕终是怕他与世隔绝，心生邪念，老六性子太暴，虽然门客众多，但总是怕华妃有朝一日插手朝政，唯老九，是朕的心中人选，丽妃过世的早，老九自幼独立，颇有君主之风，朕有心传位于他，在有生之年，助他理顺天下之事，不知袁爱卿有何高见？”
袁天齐哈哈一笑，“老臣如何敢有高见？倒是太子和六爷，怕是不会顺了皇上的心。”
“他们？他们……”
景文公刚想说，他们自然朕摆得平，可是五常已经走到了近前，对着他深深一躬。
“皇上，六皇子秦昭求见。”
袁天齐道：“看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景文公点了点头，“朕倒要听听，他的意见。传。”
“是。”
不大一会儿，秦昭快步走到亭台之侧。
“儿臣见过父皇。”
秦昭年轻有为，文武全才，生性耿直，面相又随了华妃，实在是让人喜欢。若不是有秦昊在一边比着，景文公真有心想把这天下就交给了他。
“老六来得正好，朕正想与你说说你九弟的事。”
“父皇，儿臣此来，也是想与您说说九弟的事。”
“哦？这么巧？”
景文公大喜，“那不知，老六你对老九是什么意见？”
秦昭略一施礼，“父皇，此事关乎九弟的清白，为了避免日后儿臣在九弟面前落下口实，儿臣想请父皇把九弟叫来，我们一同问个明白。”
景文公一愣，这话，怎么听着与自己的意思有些相悖？
眉头紧锁，他回身转向袁天齐，袁天齐却只是捻须而笑，好像很多事，他早已心知肚明。
这更让景文公多了几分疑心。
“五常，去平安殿请老九过来。”
“是。”
时候不大，秦昊匆匆赶了过来，眼前见到景文公与秦昭，秦昊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父皇，六哥，你们这是与袁相国下棋输了吗？”
秦昭冷冷一笑，“九弟，一会儿，我可能要做些对不起你的事了，兄弟一场，你可莫要怪我。”
秦昊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六哥这么说，弄得小弟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六哥你想做什么事？”
秦昭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九弟，非是六哥要逼你走了绝路，只是六哥确实不忍，你若还有些廉耻，便自己交待了吧。”
秦昊一脸的迷茫，“六哥，你这是要逼我交待什么？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让六哥生气了吗？”
“九弟，当着父皇的面，你难道非要让我说出口吗？”
面对秦昭的步步紧逼，秦昊终于假意败下阵来，他把衣摆一抖，对着秦昭深深一拜，“小弟知罪，小弟七日前去揽春院寻了女子享乐，怕是有辱皇室名声，小弟在此，向父皇检讨。”
景文公一听，原来是这等小事，便假意不悦的挥了挥手，“身为皇子，要顾及皇室体面，此等事以后不许再做了。”
“是，儿臣知罪。”
可是，秦昭却不依不饶。
“秦昊，你还给我装傻是不是？”
秦昊眉头一皱，“六哥，你有话不妨明说，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秦昭嘴角向上轻轻一扬，“九弟，你告诉父皇，你到底是谁？”
秦昊脑子嗡——的一下，果然，秦昭这小子还是查了出来。
咬了咬牙，他反问：“六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九弟，你以为你真的能瞒天过海吗？你的身份究竟是谁，怕是瞒了父皇太久了吧？”
身份？
景文公脸色一沉，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不太简单。
“父皇，你可知你当日宠爱的丽妃，生出的本是女子，她为了母凭子贵，便私通其父，将女儿与一男孩儿更换，殊不知，这一奸计，正应了当时前朝余孽的机会，这换回来的秦昊，压根儿就不是你的儿子。”
景文公大惊：“你说什么？”
秦昊双眉一挑：“六哥，你不可血口喷人？”
“想要证据吗？来人，请兰姑。”
兰姑，曾是后宫的稳婆，几年前她已经退休回家，可是秦昭早已做足了功课，早就差人把她接了过来。
兰姑缓缓的走上大殿，对着景文公行了大礼。
“兰姑，朕来问你，当日丽妃所生的，到底是男婴还是女婴？”
兰姑叩头如捣蒜，“回皇上，丽妃当时所生的，确是个女婴。”
“那这九皇子，却是从何而来？”
兰姑迟疑了一下，道：“回皇上，当日兰姑只负责把孩子抱出去，交给当时的孙大人，孙大人抱了一个男婴还我，至于孩子从何而来，小人实是不知。”
景文公大怒，拍得椅子啪啪山响，“大胆兰姑，你居然调换皇家血脉，你该当何罪？”
“皇上饶命呀。”
兰姑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兰姑只是一个小奴婢，如何能抗令不尊？这本是主子们早已定好的事，奴婢们不敢多言。”
景文公转向秦昊，语气中更多的是心酸，“朕九子之中，最是疼惜于你，想不到，你，你居然，”
“父皇，你眼中所见，心中所想的九弟，的确是完全无缺，万中无一，但是，这些其实压根儿就是那群人早就给他定好的人设，九弟的真实身份，想必你会更加震惊。”
“真实身份？”
景文公大惊，“他的真实身份，是谁？”
秦昭冷冷一笑，逼近秦昊，道：“九弟，你的真实身份是谁，还用得着我来说吗？”
秦昊咬紧牙关，若是此时有把刀，他一定会把刀插进秦昭的心口。
“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手上押着一个人，脑袋上扣着麻袋，也看不出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