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
乌云抬起迷茫的双眼，看着楚玉，她不懂得楚玉的意思。
楚玉拉过她的手，道：“乌云，赞普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公主的身份与大明联姻，来维系两国之间的和平，这是男人为了国家不得已做出的牺牲，其实赞普很疼你，他也舍不得你。”
乌云哭道：“我知道父亲疼我，可是这一次他却这么狠心，我恨他。”
男人为了国家，什么都可以牺牲，他们宁可用自己的女儿的一生幸福，来换取万千将士的性命。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用乌云一人，换两国和平，这也是无奈为之。
楚玉闭上了眼，接下来的话，她知道她是违心的。
“现在，我有一个想法，乌云，我想你替我和赞普说情，我想做赞普的义女，然后代替你，嫁到大明去。”
乌去愣了愣，“你，替我？楚玉，你不怕，不怕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吗？”
“傻丫头，”楚玉道：“你忘了吗？我本就是大明的子民，那里是我的家乡。”
相比之下，楚玉在边境，才是飘泊。
乌云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吧，我愿意。”
打定了主意，楚玉让乌云先在房中休息一天，等明天一早，两个人再一起回边境。
楚玉默默的望着远方，似乎看到了远在大明京城的明日，甚至能想像到，明日见到自己时那喜极而泣的眼神。
可是，楚玉却高兴不起来。
用舍弃柳清风的方式换回来的这段重逢，让楚玉的心都在滴血。
夜色深了。
楚玉轻轻的来到柳清风的房门前，屋里亮着烛火，在窗前映下他的倒影。
楚玉举起手来，本想敲了敲门，但是迟疑了一下，她又放下了。
她知道，就算是自己站在他面前，他也会冷漠着一张脸对自己，秦昊所做的事，已经伤透了他的心。
走到窗前，手轻轻抚摸过窗纸上他的影子，楚玉的泪水夺眶而出。
“柳大人，我，答应做秦昊的皇子妃了。”
那身影没有动，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心里只系挂着他的复国大业，这是你毕生的追求，”楚玉身子缓缓的向墙上靠了过去，“我帮不了你，只能这么做，他答应我，我助他完成大业，然后他就放过我，也放过你，允许我们在一起。”
柳清风的身影依旧没有动，但是楚玉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听在他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吗？你，为什么不教教我？”
说到后来，楚玉已经泣不成声了，没有柳清风，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怎么过。
“嘤咛”一声，她哭着跑开了，她不想让柳清风看到自己嚎啕大哭的模样。
屋内的柳清风，手中的笔正在白纸上奋笔疾书：“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是最后一个期字，他却再也写不下去。
次日清晨，秦昊备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带着楚玉和乌云，一起朝边境而去。
扶她上马车时，楚玉一不小心，踩了个空，秦昊连忙飞身过去，把她搀了起来。
“怎么毛手毛脚的？小心摔到。”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嗔怪之意。
楚玉眉头轻皱，恨恨的甩脱了他的手，悻悻的坐进了车里。
“楚玉，这个男人是谁呀？”乌云好奇的扒着车窗，看向窗外。
秦昊贵为当朝九皇子，自然是气质不凡，眼波流转间，让多少少女为之心动。
“他对你很好啊。还知道上车扶你。”
乌云的眼里带着一丝醋意。
“谁希罕他扶？”楚玉咬着牙，“这次，我要嫁的人，就是他。”
“啊？”
乌云突然抬起头，“你，你要嫁给他？那，柳先生怎么办？”
楚玉默然。
她知道怎么办？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干嘛要嫁给这个混蛋？
乌云回到赞普身边，自然免不了与母亲抱头痛哭，毕竟，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儿，经历了这样一场风波，难免让家人担惊受怕。
对于楚玉把乌云送回来，赞普更是感恩不尽。
“楚大夫，你又帮了我一次。”
楚玉淡然的笑，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是机缘巧合。
乌云拉着赞普的衣袖，道：“父亲，楚玉治了过你的病，也救回了女儿，你是否应该赏赐她？”
赞普笑道：“是呀是呀，上次楚大夫的救命之恩，本王还没有报答。”
“父亲，楚玉不想嫁给牧仁，不如，你就收了她做女儿吧。”
赞普一听，自然大喜过望，“好提议，只是，楚大夫可是愿意吗？”
乌云乐得直拍手，道：“她当然愿意呀，我也想有楚玉这样一个姐姐呢。”
赞普把目光转向楚玉，楚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能成为赞普的女儿，是我的荣幸。”
“好，好。”赞普一把把楚玉搂过来，道：“赞普今生有幸，得楚大夫为义女，是我族人的骄傲呀。”
双方互相吹捧，看起来，结下义女这件事，双方皆大欢喜。
但是，楚玉却在最高兴的时候，泼了他一盆凉水。
“义父，其实，我想做你的义女，是有原因的。”
赞普脸色一沉，“哦？”
“我想，嫁到大明去。”
赞普眉头紧锁，“你此番认我，却是为了想要带着公主的光环嫁到大明皇室去？”
楚玉咬了咬牙，“是。”
赞普的脸色有些黑，“你若想得到荣华富贵，便是嫁给我的儿子牧仁，不也一样丰衣足食？为何偏偏要嫁到大明？”
楚玉咬着牙，“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赞普勃然大怒，“什么想法？你便是看不上我边境的族人吗？既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的想来做我的女儿？”
楚玉跪了下来，“赞普，楚玉从来不敢对边境有半点轻视之意，在楚玉走投无路之际，是赞普收留了楚玉，此恩此德，楚玉没齿难忘，只是，只是楚玉受楚姓之祸所害，心中悲愤难平，此仇不报，楚玉定然含恨终生。还请赞普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