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七岁丧母,九岁开始为被人灌输复国思想,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知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道理。
“那我们不在这儿湖边等了?”
小鱼有些不舍,她总是设想着,如果楚玉和秦昊还活着,就会从湖底钻出来。
“若是按你所说,九爷怕是在水中淹了一天两夜,他若是还能从这儿钻出来,怕是也早没了性命。”
小鱼哇的一声哭出来,“不会的,不会的,公主和九爷不会出事的。”
小鱼年纪小,又没有柳清风那种聪明绝顶的智商,稍有小事,就只知道哭鼻子。
“所有铁骑营的兄弟听令。”柳清风提高了嗓门,道。
“大人,请吩咐。”身后的几个高手齐声应答。
“全城秘密搜索一只黑漆木箱,长一尺,宽四寸,其中有黑,红,白三色瓷药瓶各六支,记住,一定要快。”
思虑一闪而过,他又道:“还有,重点排查街边的乞丐,扒手,凭九爷的喜好,他一定会用这些市井中人。”
柳清风太了解秦昊,也正因为如此,秦昊才会如此器重于他。
南湖岸边,修建了一所石廊,精雕细琢,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柱子在石廊边摆了个地摊,将一块黑布扑在地上,把十几个瓶瓶罐罐摆在面前,上面各插了一个草标。
偶有路过的行人问起,“兄弟,你这卖的是什么?”
“哎,我卖的京城来的补品,内含人参粉,灵芝末,燕窝屑,食之大补,益寿延年。”
“真的假的?”行人蹲下来,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柱子一看来了买家,立马把嘴里的草标一扔,坐直了身子,“客官你还真别不信,你看这包装,就知道是上等的货色,这是原本京城的一家药铺,平时进贡的物件,连皇帝老儿都用着的,价值不菲,我好不容易才捣弄出来的,你要是识货,自然就知道我这东西的珍贵来。”
“听你说的,倒还像是真的。”
“那你看了,如假包换。”柱子眼睛里闪着光。
“你倒是渠道灵通的很,远在京城的东西,你从哪儿弄的?”
柱子呵呵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想套他的话,没那么容易。
行人见他这般尖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拎起一瓶红色的药粉来,放入鼻边,轻轻一嗅,道:“这一味药我隐约听过,名为伸腿蹬眼丸,瓶里是混合的断肠草和砒霜,人食用之后不出三步,便七窍流血,伸腿瞪眼,这种药你还敢拿出来卖,你是嫌命长了吗?”
柱子被他说的一愣,“胡,胡说八道,这药箱之中,放的自然是,治病救人的药,怎么会是,毒药?”
行人轻轻一笑,看来,果然是有药箱的。
“我也是个行医之人,岂能不会辩识这药的香气?你若不信,可以放进口中一试?”
“我,”
柱子头上的冷汗立时下来了,这药箱是初二所偷,至于初二偷它到底干什么,却始终没有说。
行人一直察言观色,把柱子的每个反应都暗暗记在心中。
“你若还不信,我便随便叫个人出来,由他把这药吃了,我保证他会当场毙命,但是这药是你这里卖的,吃死了人,你可是要偿命的。”
“别,别,”柱子终于还是害怕了,他虽是一个街头恶霸,平日里欺负欺负身边的小人物还算可以,但真是草菅人命的事,柱子还真没那个胆。
“怎么?怕了?”
那行人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扣住了柱子的手腕,“既然怕了,就老实交待,这些药你从哪里偷的?”
柱子暗叫一声不好,一把扬了面前的黑布,扭头就跑。
可是他失算了,对方足足有七八个人,把他团团围住。想跑,怕是比登天还难。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我,我知道现在天凌城不让卖药,我这,不是药,我这是毒药,我不犯法。”
柱子见对方七八个人衣着整齐,以为是官兵,立时怂了。
那行人,正是柳清风所扮。
“说,药箱的主人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柳清风晃了晃手中的红色瓷瓶,“看来你还真是不信这药粉的真实性,那不如就让你来亲自尝试一下,弹子,掐住他脖子,我来喂喂他。”
“不要,不要,”柱子这种市井混混,向来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一见柳清风他们这么多人,早就认了孙子。
“这药,我真不知道什么情况。”柱子扯着一副哭腔。“这,这不是我偷的,是邻街的一个小子偷的,被我撬了行,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你就放过我一次吧。”
邻街的小子?
“邻哪条街?”
“就是前行三个胡同口的那条街。”
柳清风心头一喜,只要前行几个胡同,便进入了民区,那里,才最应该是楚玉和秦昊此时最好的藏身之地。
“带我去找,要是找到真正的偷药小子,我就放过你,否则,你知道后果。”
柳清风连哄带骗。
“是是是,小人知道,知道。”
自己终究不可能是以一敌八的英雄,这个时候服软,才是真正的识实务者。
此时的初二,正懊恼的靠在土地庙门口,一边抹着鼻涕,一边骂骂咧咧。
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自己身材瘦小,难免会被人欺负,只是好不容易赚下的二两银子的定金,被柱子平白无故的抢了去,那种得而复失的失落感,让他禁不住又气又羞。
“二柱子你个王八蛋,你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吃胖了,长得壮了,第一个就是先剥了你的皮,打得你满地找牙,脱了你的衣服,让你像狗一样爬。”
嘴里骂着,脑子里还幻想着自己羞辱柱子报仇时的模样,初二终于消气了不少。
而当柱子带着柳清风的人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初二还是吓得原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柱,柱哥,你要干什么?”
不会是自己骂他的时候被他听到了吧?
自己只是痛快痛快嘴巴,又不曾贪拿他的宝贝,估计他不能恼羞成怒的。
“大,大人,就是,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