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突然出手这么大方,小男孩儿有些心里没底。手也不敢伸过去接。
“公子,你这,你这是何意?”
秦昊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初二。人之初的初,大年初二的二。”
虽然出身市井,可是他还能张口来几句文绉绉的词句。
“南湖边上,可是常去吗?”
“小的,也不太常去。”初二怯生生的道。
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人,虽然穿得富贵,可自己好像以前并未光顾过他,应该不是寻仇吧。
秦昊道:“南湖岸边,现在有一位女子,正在哭,她本叫小鱼,她身边有一个箱子,你帮我拿到这儿来,这银子就是你的。”
小男孩儿咽了口唾沫。
“我与那姑娘不认不熟,她能将箱子给我吗?”
“若是要你去张口讨要,我会拿这么多钱给你吗?”秦昊反问。
初二似乎明白了什么。
自己本身是个扒手,对方突然间出这么多钱,那肯定是看中了自己的本事。
他伸手想去拿银子,却被秦昊用扇子挡了下来。
“哎,用那只箱子,换这锭银子。”
初二小嘴一扁,“不行,你若说话不算数,我又去哪里寻你?”
秦昊哈哈一笑,“我便在这店中,三日不走,你放心,只要你拿得来箱子,我便决不食言。”
“好歹给点订金吧,别让我白忙一场。”
初二依旧不太放心。毕竟,这银子可是不小的数目。
秦昊迟疑了一下,又从怀掏出一锭二两左右的银子来,递给他道:“这便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赏赐。”
“好咧,您擎好吧。”
二两银子虽然较之少了不少,但也是自己一个月也见得赚得回来的数目,当下把银子紧紧的捏在手里,初二扭头而去。
这行窃与行乞一样,各派有各派的地盘,初二平日里的活动范围,只能是在这条街上,这南湖一带人流过多,自然有那些恶霸一般的扒手霸占有着,自己想去湖边行窃,难免会遭遇那儿的地头蛇来找他麻烦。
但是一想到那白得亮眼的银子,初二又壮起了胆子。大不了挨一顿打,咬咬牙就过去了,一旦这十两银子到手,自己说什么也能换个营生干干。
南湖岸边,柳枝飘舞,微风习习。
小鱼一个人无助的坐在南湖岸边,早已哭得有气无力了,她自己不敢离开,生怕楚玉和秦昊再突然回来,只得花钱找人去东州捎了个消息,等待柳清风的到来。
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她不相信这两个人就那样殒命了,一个是当朝九皇子,一位是边境公主,她们的未来还有那么多的变数,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了?
“公主,九爷,你们在哪儿?你们一定活着是不是?你们快回来呀。”
除了哭泣,小鱼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初二佯装是路人,在南湖岸边四处游荡,很快,小鱼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小鱼身边,果然有一个木箱,表面刷着红漆,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初二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缓缓的靠近了小鱼,同时手中拿了一块大号的石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将石头扔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石头落在小鱼身边的河里,激起好大的水花,小鱼尖叫了一声,连忙起身一躲,而就在这时,初二迅速的将手中的外套搭在了药箱上,直接拎了起来。
“啊,”小鱼无奈的扑了扑身上溅起的水,一边还在伤心不止,四下里看去,行人们虽然都因为石头的事向这边看过来,却没有一个人像是刚刚扔石头的样子。
小鱼没办法,只得委委屈屈的重新坐了下来。
但是手刚刚向后一摸,她立时大惊失色。
“药箱呢?我的药箱呢?”
她再次站起来找,可是南湖边行人匆匆,又哪里找得到人影?
一想到楚玉和秦昊已经双双遇难,自己等不到他们,却连随身的箱子也丢了,一时悲从心起,小鱼哭得更大声了。
初二却并不在意,自己美滋滋的带着药箱往回走,谁知道刚拐过一个路口,就觉得眼前光线一暗,有人拦住了去路。
初二抬起头来,果然,拦他的,正是这一片的扒手,二柱子。
“柱,柱哥。”
这柱子长得人高马大,体重过二百,随手一拎初二,就像拎个小鸡子一样,初二本身还是个孩子,体力不如人,自然不敢叫嚣。
二柱子满脸横肉,指着他手里的拎着的东西,道:“你这是,拿的什么宝贝?”
“就,就是一个箱子,不值钱的。”初二本能的护住药箱,身子也向后退,他寻个小路想跑,却被另一个人给拦住了去路。
“哪儿跑?”
“柱哥,我,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两个大男人,估计每人一拳,打在初二的身上,初二都得在家挺半个月。
“知道错了,还敢来,你胆子不小呀?”
初二一副哭腔,“柱哥,这不是,这不是我那头儿的活不好干嘛,我这今天,出来河边走走,就顺手牵羊了一下。对不住,对不住。”
柱子指了指箱子,“我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初二有点迟疑,“柱哥,这个,不值钱的。”
“少TMD的废话,放下,让老子看看,否则,老子我扒了你的皮。”
初二终究还是惹不起他,将那箱子放在了地上,柱子一开始还有些害怕,未曾俯身,先用脚尖挑了一下,只听“咯”的一声,那药箱盖子被他挑了开来。
箱子里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些小包,隐隐有些药香传来。
不仅柱子愣了,初二也有些好奇,怎么这么点东西,也值这么多银子吗?
“听闻昨夜刚刚官府下了令,为了防范疫情,城中全部药铺药品不得出售,待官府统一订价,看来,这药价,是要涨了。”
初二自然是听不懂他说的这话的意思,低下身来,便想要将药箱拿走,“你看,我便说吧,看那丫头身上的衣着,也没什么银子的,这箱子蛮大,不值几个钱。”
可是柱子却岂能轻易放过他,抬起一脚,将箱盖一脚踩住:“不值几个钱,也是柱爷我这边的货,与你无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