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见他不再说话,自己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去什么地方,眼神迷离地就直视前方,这么走着,走着。
楚玉在茶馆里看到一群围着什么再看,好奇地看了一眼,楚文山赶紧拉住了她,“主子,这可不敢看。”
只是说一说凝香,就会被带到大理寺去,若是真的去围观的话,那岂不是要杀头?
“有这么严重吗?其他人为何能去看,我就不行呢?”楚玉好奇,那么多人围着凝香,少自己一个不少,多自己一个不多,为何还要如此纠结呢?
楚文山看了一眼楚玉,摇了摇头,“我的主子啊,你与凝香是什么关系,有多少人想要抓住你的把柄,你为何还要往上凑呢?”
听了这话,楚玉想了想也是,便坐了下来,继续喝茶了。
他们两人就这样安然地坐在这里,喝着茶,看着凝香从这里走了过去。
话说凝香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六皇子府门前,秦昭的家丁见状,忙回禀了秦昭。
“这么晦气的女人,给本王赶走!”秦昭听说凝香到了六皇子门口,气得想要赶紧让凝香离开。
家丁也知道凝香现在是避之而不及,可是她毕竟是公主,怎么能够就这么赶走呢?
见家丁迟疑,秦昭睨了一眼身边的张涛,让他去解决此事。
徐狼昨夜很晚才回来,此刻还在房中休息,所以张涛也不便去打扰徐狼,知道他是不好相与的,也就只好自己去了大门口。
等他到了门口,见凝香盯着六皇子府门头上的匾额发呆,这就走了过去。
“凝香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是那股风将你吹来的?”张涛此言无比的讽刺,凝香怎么听不出来。
含怒睨了一眼张涛,凝香走到了他的身边,措不及防地给他了一巴掌。
“本公主想要去哪里,用得着你管吗?”虽然出了这般难堪的事情,但是凝香骨子里的那股傲气还是与生俱来的,对付张涛,可不会像是对徐凤仪和秦冷一般的软弱无能。
没来由地被凝香打了一巴掌,张涛心里怎么能不恨,若是凝香答应嫁于兵部侍郎府里,岂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公主的力气倒是不小,看来身上的伤是好了?”张涛自上而下地看了一遍凝香,饶有兴致地问起了她。
被一个神秘的人欺辱,她哪里来的气量,还到六皇子府门前自取其辱,也不看看她现在的处境。
说白了,徐凤仪算是放弃了她,已经没有用的棋子,想要挽回那是不可能的了。
猜到了这般的情景,张涛就更加地放肆了,伸出手摸了一把凝香脸上的伤痕,笑了起来,“凝香公主真是可惜了,如此娇媚的容颜,怎么会……”
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下面的话会是什么,凝香不用想就知道张涛定是会挖苦自己的。
伸手推开了张涛的手,“就算是被别人欺辱,本公主也不愿意嫁给你这个丑陋之人。”
两人就这么相互伤害着,彼此并不看重对方,那就让他们之间的仇恨更深一些吧。
秦昭心里还在惦记着昨夜凝香顶撞华贵妃之事,幸好华贵妃身体无恙,现在已经可以走动了。
想着外面的凝香主动送上门来,便吩咐家丁带着凝香进来,即使是他们要解决之前的矛盾,也不能失了皇家的颜面,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百姓看笑话。
张涛见家丁出来要将凝香带进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只见凝香笑着走了进去,他才跟着也回到六皇子府里去了。
“王爷,为何要让她进了,岂不是要遭人非议?”张涛走进来之后,见到秦昭这就问了起来。
秦昭看了一眼张涛,让他先避一避,他有话要问凝香。
“王爷?”
“本王知道分寸,无需多言。”秦昭说着,示意张涛离开。
无奈之下,张涛只好离开,让秦昭和凝香单独待在了一起。
“皇兄让凝香进来,真的不怕吗?”凝香坐了下来,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见到她的模样之后,也没有说带着她进宫,偏偏秦昭却让她进府,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秦昭听了凝香的话,呵呵地笑了,“我们是兄妹,六哥在这个时候不帮你,还能落井下石吗?”
不是他愿意帮助凝香,而是想着凝香此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徐凤仪和秦冷都不待见凝香,若是他伸出了援手的话,那么凝香会如何感激他呢?
“兄妹?六哥何曾将本公主当做妹妹看待了?”皇家的儿女就不需要什么兄妹情意,那些都是一些过眼云烟罢了。
用得着了,关系自然是亲近的,用不着的话,那么就躲得远远的,凝香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听了凝香的话,秦昭微笑着没有回答,而是让侍女带着凝香去洗漱,等到凝香吃了饭之后,他们再细细详谈。
凝香走在六皇子府院子的时候,看到了徐狼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
心中的恨意已然是深埋,可是此刻她不想揭穿徐狼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装作没事人一般跟在了侍女的身后,去了为自己的准备的房间沐浴更衣去了。
坐在了浴桶了,看到身上已经变深的淤青,眼中早就已经没有了泪。
只要有一口气在,她就誓死要报仇雪恨,但是前提是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才行。
即使是徐狼近在眼前,也不能惹怒了他,徐狼是何许人也,轻易去惹怒了他,自己的小命时刻都会不保的。
因此,凝香只能忍,至于忍到什么时候,那就要看自己的筹划了。
尽快报仇雪恨,她就无需再忍下去了,所以凝香暂时寄居在六皇子府要两耳不闻窗外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何尝做出如此的能忍之事,到了这一步,也仅仅是权宜之计罢了。
“公主殿下,衣服放在了外面,你出来就能够看到了。”
在凝香专注地想着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侍女如此说着,凝香应了一声,这就走出了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