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情景,像极了十几年前的那一晚,徐凤仪嗯了一声,这就拉着徐狼走进了内室。
在烛光阴暗的地方,徐凤仪倾吐着自己的心事,“本宫也不想为难你,只是为了冷儿,本宫不得不防着一切对他不利的人。”
说着,徐凤仪的眼中闪现出了一丝丝的不舍,靠在了自己的软榻上,手慢慢向枕头底下摸了过去。
徐狼何尝看不到她的动作,眼睛眯着,安慰着徐凤仪,“娘娘过虑了,太子殿下有那么多人帮衬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说着,自己的手就抓住了徐凤仪的手,将她的手从枕头底下拉了出来。
那只手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徐狼看到了之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娘娘是想要送走我吗?那样岂不是脏了你的手?还是让我自己动手吧。”徐狼说着,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间,望着徐凤仪,眼中闪现着泪花。
“你也不要生本宫的气,为了冷儿,我只能这么做了。”徐凤仪心里也不好受,泪水连连地问着他。
他们两人之间的孽缘,那是无法向别人道来的,所以只能在被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赶紧解决了,方能保证她和秦冷的地位。
“杀了我,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徐狼凑近了徐凤仪,问了起来。
他根本就不是问题的根源,追根到底,那都是徐凤仪和秦冷为了名利欲望太大而已。
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徐狼曾经想过带着孩子和她远走天涯,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然而徐凤仪却怎么都不答应,宁愿死在宫里,也不会跟着他浪迹天涯,她根本就是属于皇宫的,去哪里都不会快乐的。
“解决不了也要这么做,你是冷儿的父亲,不会看着他被人唾弃吧?”徐凤仪说着,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盯着徐狼,想知道他为了秦冷能做到这一步吗?
徐狼看着如此自私的女人,甩开徐凤仪,站在了远处,“你说的我做不到,若是真的想要我死,那就拿出来本事,找人来杀了我吧。”
不是他不愿意死,而是觉得还没有做完该做的事情,就如此的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的性命,那多不值当?
徐凤仪早就猜到了徐狼会如此选择,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谁都不肯让步,那么就玉石俱焚吧。”
为了秦冷,徐凤仪可谓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要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如今,最大的问题和障碍就是徐狼,看着他这般不配合的样子,狠了狠心,徐凤仪拍了拍手,顿时内室门外就多了几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
“娘娘早有准备?那么今日就让你看个清楚,到底是谁的功夫更厉害。”徐狼说罢,转身走出了内室,抽出身上的软剑,开始与那些刺客周旋起来。
看着面前的打斗,徐凤仪眼中没有一丝的情意,只想着快些结束这场战争,让徐狼去陪景文公。
凤仪殿里已经充满了血腥之气,在不远处的贵宾阁却是另一番景象。
楚玉见到了乌云,有说不完的话,两人聊着都忘记了时间。
若不是秦昊提醒,她们或许都能够聊到天亮去。
“乌云,咱们出宫到王府里住下,好不好?”楚玉见秦昊提醒自己,问起了乌云,想着两人可以在九皇子府里畅聊,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岂不是好事一桩。
牧仁听了楚玉的话,劝着楚玉,“大明国皇帝刚刚薨世,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分,贵宾阁就是招待我们的地方,若是去了九皇子府,怕是有心人会说我们心怀不轨了。”
“那……不去九皇子府,去云雾寺总可以吧?”想了想,楚玉觉得那里有释寿满,毕竟也是边境的人,说话也不用太顾及什么。
谁知道,牧仁听楚玉说出云雾寺,脸色变了变,望了一眼秦昊。
猜到了牧仁王爷的意思,秦昊拉着楚玉就劝着,“父皇的灵堂我们还没有去,现在总得去那里走一遭的,如若不然会被别人说不孝的。”
“我们用不着孝顺他,一个无功无德的皇帝,孝敬他干什么?”在乌云和牧仁面前,楚玉还是那个敢说敢当的女子,毫不客气地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乌云见楚玉这般说着,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劝着楚玉,“姐姐,不要这么说。可汗让我能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妹妹不想在大明国生事,你和王爷姐夫先回去,明天进宫再见也不是可以的啊。”
听到乌云这般劝说着,楚玉回头看了一眼乌云,有些难过地摸着她的手,“乌云,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差一点误了你们的事情。”
“玉儿不用担心,乌云这里本王会派人来保护着,不会让他们有一点危险的。”秦昊说着,就拉着楚玉离开了贵宾阁,先去了明心殿,然后就出宫了。
坐在了马车上,楚玉问起了秦昊,“为何不让乌云来王府住,我们是姐妹,难道还有人误解吗?”
刚才还表现的通情达理,原来楚玉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秦昊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乌云不是说了,那是怕有人误解边境,不想给边境带来麻烦。”
显然楚玉对这样的解释一点都不在意,看着秦昊刨根问底地问着他,“乌云这么说,你就信了?为何大汗愿意让乌云来大明,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怀疑吗?”
当初说是要与大明国和亲,扎木合说是为了乌云,才选择了她的提议,让自己做了义女嫁给了秦昊。
现在却巴巴地将乌云送到了大明国的皇宫,其中的意味楚玉大概是猜到了些许。
“女人不要太聪明,还是傻一点的比较好。”秦昊说着,敲了一记楚玉的头,让她不要再问了。
自己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扎木合的用意,只是儿女之情,那都是说不准的,或许乌云见到了秦冷就会喜欢上他呢?
楚玉被秦昊敲了一记,捂住自己的头,撅起了嘴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