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一声,楚玉将小鱼的房门开了一条细缝,一股带着花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回头望向楚文山,楚玉道:“这里面景色怡人,风光无限,如此良辰美景,你若是睡不着,便该去好好欣赏欣赏。”
楚文山自然懂得楚玉的意思,他抹了一把脸,因为紧张而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皇子妃,小人,小人,还是不要了吧。”
楚玉冷冷一笑,“身为男人,这二八女子的窈窕风姿,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楚文山咽了两口唾沫,“小人,小人,”
有种男人,穷苦的太久,连最起码的野性也被压抑了,楚玉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一把把他按到了门缝那里。
那绘着四季美女图的屏风此时正半遮半掩的挡着小鱼的身子,屋内水气蒸腾,在烟雾缭绕中,偶而能看到小鱼那瘦削而性感的肩膀,楚文山趴在门外,鼻血自然控制不住的流了满脸。
但也就在这时,楚玉却回身,把那门缝给彻底关死了。
“哎,不要,不要。”
头一次见到诱惑,楚文山已经失去了理性。伸手出去再次想要把门扒开,却被楚玉生生的按了回来。
“喜欢吗?”楚玉问。
“喜欢,喜欢。”
这一次,他回答的很是真实。
楚玉冷冷一笑,“若是你专业能为我做事,等我成功之时,我便让这妮子嫁了你吧。”
“啊?皇子妃,说的可是真的?”
楚文山的眼里露出兴奋不已的光芒。
“天下的东西,还没有本宫赏赐不起的。”
楚文山此时早已跪倒在地,“多谢皇子妃成全。”
“不过,”
话题一转,楚玉又道:“小鱼出身不低,其祖父也是城中的富户,你若想娶她,好歹也要有些纨绔子弟的模样。住得起高床暖枕,玩得起上百两的蛐蛐,这样才能配得起她。”
楚文山有些瞠目结舌,“只,只是玩个虫子,便要上百两?”
“上百两都是少的,文山,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我给你的任何一分钱,你都要花出去,因为如果你离开我,我不会让你活着从这个院子走出去。”
看到楚玉那咬起的贝齿,楚文山觉得,自己的脊梁骨已经让冷汗湿透了。
楚玉用了楚文山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释寿满耳里,释寿满找了个机会,在楚玉在后花园赏花饮酒的空当儿,过来与她聊起了天。
“听说,公主最近收归了个乞丐在身边?”
“是,”楚玉坦然承认,“他在府上有些时日了,释先生应该见到他了吧?可还满意吗?”
释寿满苦苦一笑,“公主的眼光,确实是小人看不透的。”
放着那些训练有素的暗侍不用,却用一堆穷酸的乞丐,任何人都理解不了。
楚玉却另有一套理论。“释先生可知,这乞丐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释寿满一脸的嫌弃:“脏,穷,还是卑贱?”
“错了,乞丐嘛,自然遍布京城,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花钱来养,为了生计,他们就会自动充添京城每一条大街小巷,我找来的人,在京城行乞二十年,认识这里百分之七十的乞丐,只要他们每天出去行乞,那么这个京城任何一点响动,都逃不过我的耳目。”
楚玉说的头头是道,连释寿满都觉得颇有些道理了。
“公主的思维,果然是与众不同。”
“你只管照实回禀赞普吧,相信赞普应该会同意我的作法。”
楚文山只听命于自己,这也是楚玉最在意的地方。
释寿满知道楚玉有些误会,便道:“其实,赞普对公主此番能这么快回到京城,还是大为赞赏的,只是见公主两次三番出现危险,才怒斥了小人一顿,小人才想着为公主配备暗侍,如今公主早有了打算,是小人多事了。”
“释先生说哪儿的话,你与赞普都是为我好,诺敏感恩不尽呢。以后,这边的事情,还请释先生多多向赞普汇报,免得他老人家挂念。”
“其实,”释寿满犹豫了一下,道:“其实,公主有所不知,这大明朝堂之内,赞普早就安排了不少人手,如果公主想用,只要告诉小人,小人随时可以为您调配。”
楚玉心中一惊,边境看似在边远之地,其实早就已经在中原设下了内线,景文公还自以为朝政坚如磐石,却不知早成了人家栈板上的鱼肉。
“哦?那不知这朝中哪几位是我们的人?”
“这个嘛,”释寿满搔了搔头,道:“小人也不清楚,为了保护这些人的身份,赞普一直也未曾给我名单,只说在危机时刻,去京城的一家青楼留下印信便可。有人见到印信,自然就会有人出手。”
赞普这个法子,倒也是通人情,否则,一旦这花名册落到一些不轨之人手里,那将是整个团队的灾难。
一场秋雨一场寒,昨夜的一场暴雨,将夏日的燥热之气驱散了些,阵阵清爽之意扑面而来。只是,景文公那苟延残喘的身子,却对这寒气,愈加敏感起来。
只是夜里的水寒之气重了些,他就又一次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华妃心疼的把药端到他面前,一边替他轻轻拍着背,一边用羮匙将药送进他的嘴里,眼里噙着泪花,“皇上,你要保重龙体呀。这初秋不过刚刚才到,你便病成这般样子,让臣妾如何是好。”
景文公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轻笑道:“有劳爱妃了,不过你放心,朕的身子,总是这样病怏怏的,命倒是长久的很,不会有事的。”
“皇上这时候了,还在说笑。”
景文公叹道:“朕说什么也要再挺挺,袁天齐说过,朕在位时,江山可保,朕若过世了,怕是这大明江山,就要易主了。无论如何,朕需在有生之时,将这江山彻底交稳,子女们都有了安排,这样才能安心去了。”
“呸呸呸,臣妾不许皇上说这样的话。听着怪心酸的。”
华妃十四岁便入了宫,十六岁便生下秦昭,可以说,她的生命中,除了景文公,也再没什么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