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子女的事,皇上,如今这凝香公主至今还未出嫁,皇上难道不想给她找个好人家?她若是能风光出嫁,给宫里带来些喜庆,给皇上冲冲喜,反而能让皇上这点病,早些好起来呢。”
景文公点了点头,道:“你不提起,朕倒是忘了,下个月便是凝香十六岁的生日了,是该给她说个婆家了。只是这满朝文武,适龄的世子倒也不少,朕一时倒也难以抉择。”
华妃眼珠转了转,道:“其实,臣妾不才,倒是认为有个人,可以推荐。”
“爱妃举荐何人?”
“自然是兵部侍郎张大人的爱子,张涛。”
张涛?
“兵部侍郎确有一个爱子,只是多年来,朕却好像很少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华妃道:“此人六岁时便跟着一位道士上山学艺去了,三个月前才刚刚回来,学成了一身本事,文滔武略,堪称人才。他与昭儿私下里关系甚好,那日昭儿来见臣妾,便也一起将他带了来,让臣妾有幸目睹,确是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加上家世显赫,与公主,倒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景文公手拈着胡须,叹道:“兵部侍郎倒是个忠厚正直的人,其子想来为人也是品行不错,那便依华妃之见,明日早朝之上,朕问问兵部侍郎的意见。”
听景文公欣然同意,华妃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若是能做得附马,倒也是他张家的福份。想必那张涛定然会对公主百般怜爱的。
景文公不知的是,这兵部侍郎张大人,曾经与华妃有过青梅竹马的一段,若非华妃后来被父亲送进了宫,可能她早已成了兵部侍郎的夫人。虽然有时候想想颇有些遗憾 ,但如今儿女都已经成人,二人也无心再谈及其它了。
景文公如今一直不敢把位子转出去,主要原因,便也是这三个儿子的正妃问题,楚姓女子的预言景文公一直放心不下,生怕她混进宫中,成为了皇妃,太子秦冷与六子秦昭,按理说都是自己看好的接位人,可这二人却迟迟没有娶亲,让景文公实在头疼。
两个哥哥不娶,自然也就耽误了其妹,凝香自幼被几位哥哥宠溺,早就任性乖张,骄横跋扈,此番华妃说的这门亲事,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立时翻脸。
“这张涛是个什么东西?”
身边的丫环绿翘道:“不瞒公主,这张涛其人,奴婢可是听人说过,是个横行霸道的家伙儿,刚刚回京不过三个月,便玩转了各大青楼,挥金如土。还因为一位青楼女子和一位富家子弟大打出手,把人家打死了呢。”
凝香公主立时急了,“他还逛青楼?堂堂兵部侍之子,怎么这般不知廉耻?”
“何止呀,奴婢还听说,这张涛左半边脸上,还有一块青斑,长相恐怖之极,犹擅长捉鬼之道,想是他知道自己面目吓人,这才周旋于青楼之中的。”
“这华妃岂有此理,”凝香拍案而起,道:“本宫念在她年纪比我稍长几岁,还对她推心置腹,却不想她却这般陷害于我?”
“但这张涛是兵部侍郎的独子,又是六爷秦昭的把兄弟,华妃这一步棋,定然是给六爷铺路呢。”绿翘添油加醋的道。
“不行,本宫才不要嫁给那个混蛋,我要去找父皇,我决不同意这门亲事。”
“公主,公主,”凝香的脚步快,绿翘的脚步更快,没等凝香出门,便将她拉了回来,“公主,你莫要冲动,你心中有气是真,可是,此番你这般怒气冲冲的前去,怕是你进不到皇上的寝宫呀。”
绿翘替公主担忧道:“如今皇上受了初秋之寒,已然病卧在床,终日由华妃照看着,除了太医之外,华妃不许任何人探视皇上,连皇后都不能近身,她明知道公主此去是为了婚约之事,又如何能允许公主靠近呢?”
“难不成,本宫便要听他的话,嫁给那个丑八怪,加色情狂吗?”一想到自己的婚姻,凝香便嘤嘤的哭起来。
“同样是公主,为何诺敏就可以嫁给才貌双全的九哥,为何我却要嫁给那个一个腌臜的人?我怎么这么命苦?”
看着凝香楚楚可怜的模样,绿翘突然想到一件事,“公主,你刚才提到诺敏公主,奴婢倒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
“是谁?”
“便是现如今,寄居在九爷府上的柳清风,柳大人。”
“他?”
柳清风曾经在京城名燥一声,民间的街头巷尾,都流传着柳清风曾经解决一些街头疑难之事的佳话,他这“天下第一聪明人”的称号,也并非空穴来风,幼时凝香与柳清风也见过一面,只是后来柳清风年纪轻轻的便做了知府,与凝香便再也未曾有过交集。
此时听绿翘提到她,凝香脸上一红,“他,他又与本宫不熟,难道会娶我吗?”
“公主在想什么呢?”绿翘道:“奴婢可从没说过让他来迎娶公主,奴婢只是说,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或许可以帮公主,躲掉这场赐婚呢。”
有些时候,看似是绝路,可聪明的人,却往往能绝处逢生,赐婚之期近在咫尺,凝香也没时间再去考虑什么了。
“好,我们这就去九哥那里找他。”
九皇子府。
初秋,荷花见落,黄菊吐蕊,更见一番景色,楚玉在青花瓷的水缸边,指尖捏着鱼食,逗弄着罐里的几尾锦鲤,看它们吞吐有声,摇头摆尾,玩得不亦乐乎。
楚文山与小鱼点了下头,然后悄然的来到楚玉身边。
“皇子妃。”
楚玉嗯了一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消息?”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锻炼,如今的楚文山,已经颇有些暗侍之能,做事有条有理,说话含蓄有力,犹如蜕变成龙一般。
“皇子妃,我在青楼门口的兄弟传消息过来,这几日,他们一直都看到六皇子秦昭乔装出入那家“千娇百媚阁”,身边还带着两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人,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