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柳夭夭为之一愣,看似有些意外,宁相竟然会说出这般话一般,也好似宁相当真握住了她的把柄一般。
瞧了柳夭夭这样的反应,方才还被柳夭夭气的面色铁青的宁相,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嘲讽的笑了笑,对她道:“怎么?是不是很意外老夫为何会知道你与辰王之间的秘密?”
“若你如今肯将盈雪被陷害一事的实情说出来,老夫便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你若不肯的话,若是盈雪下地狱,老夫便也要你陪着她一同下地狱。”
“你应当知道,老夫身为万岐的宰相,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看宁相的样子,好似颇为自信柳夭夭会答应他的条件一般。
但柳夭夭听了他的一番话,却只是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仅脸上未有太多的表情,就连眼中也未有太多的情绪。
等在将他看了一阵后,柳夭夭忽的轻声说:“若是宁相觉得,能让我下地狱的话,便只管去试试吧。总归我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若是宁相用别的什么事情来威胁柳夭夭,她想她或许还会受到威胁,却不曾想,宁相用来威胁的,竟然是她与辰王的关系。
在她听了宁相所说的那番话后,她是哭笑不得。
宁相没想到,明明他都拿这件事来威胁柳夭夭了,可她竟然是这般平淡的反应,顿时觉得她有些古怪。
他也再次试探她说:“你难道就不怕你家主子知道了你与辰王苟且之事?你在她面前,不是一直都是个衷心的下人吗?”
见宁相不死心,柳夭夭依旧淡然的说:“我说过了,我与王爷所做之事皆光明正大,所以就算宁相你去王妃面前说什么,我们也并不害怕。”
“倒是宁相你,有时间威胁我的话,还不如想想该如何将宁小姐从天牢之中救出来。依我看,皇上给你的时间,应当不多吧。”
为了尽快赶走宁相,柳夭夭戳中了宁相的痛处。
果不其然,她才刚提到宁盈雪,他便变了脸色。
见她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与他争辩,宁相只得恶狠狠的说:“你别太得意,你不过是辰王府的一个下人而已。若老夫想毁掉你的话,有的是机会。”
说罢,宁相一甩袖便离开了。
见他终于离开,柳夭夭却是并未有要转身回屋的意思,她就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宁相离开的方向,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凝絮见她久久都不曾有反应,便轻声问她:“姑娘,怎么还不回房?你在想什么?”
听得她的声音,柳夭夭这才稍微有了一点反应。
她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也不知宁相知不知道,其实是他自己将女儿害成了这样。等三日后,他便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问斩。”
虽然皇上与辰王并未向她透露什么,可柳夭夭还是能感觉到,从选秀开始,某些事情便是针对宁相而去的。
而宁盈雪,不过是这一计划之中的一环而已。
她也注定了要成为被牺牲的棋子。
当然,她并不是全然无辜的,若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想必皇上也不会将她卷进这场是非之中。
凝絮听得她的话,便问她:“姑娘,你可是在可怜他?”
她以为,柳夭夭如今这伤春悲秋的模样,一定是被宁相的背影所触动,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可柳夭夭却摇了摇头,回答说:“没有,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不会同情于他。”
“我不过是想从他的身上看看,今后的我又会如何而已……”
她心里清楚,除了宁相不无辜、宁盈雪不无辜以外,其实她自己也不无辜,有很多时候,即便她没有做错什么,可她还是与因果有关。
而她虽然知道,就算事情的结果变得再糟糕,也绝对不会变得如从前那般悲惨的结局一般糟糕。
可她还是想为自己求一个比较圆满的结果。
这一次,她不求她自己活着,只想曾保护她的人,能好好活下去,不要再被牵扯进任何的纷争之中。
想着这些,她摸了摸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对她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道:“若你这一次再来到我的身边,我希望你能代我,好好偿还我所犯下的罪孽。”
只是她不知的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能不能听见她所说的话。
之后,宁相离开了王府,召回了先前去探查线索与消息的密探,那密探不愧是宁相养在手下多时的人,就一会儿不到的功夫,他便打探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便听他说:“回禀主子,属下先前已经在宫内探听过,此事当真与辰王府的丫鬟有关。属下曾亲口向帮助小姐的宫女水儿问过,除了那丫鬟会陷害小姐以外,便无人敢这么做。”
然而,他虽是探听到了不少消息,可他所说,宁相却早已从宁盈雪口中得知。
他便道:“这些老夫都已经知道了,你且说说,你可知道那丫鬟是如何做的这一切?宫中守卫森严,老夫不相信,她小小一个丫鬟竟然能随意出入宫中各处。”
可他所问的问题,密探却没有探听清楚,他便为难道:“请主子恕罪,关于这一点,属下还未探查明白。只知道,出事时,那女子一直都与小姐等人在一起,应当没有可能动手脚才是。”
见这密探打探了半天,就打探来了这些他已经知道消息,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宁相,顿时怒火中烧了起来,他重重一拍桌子道:“混账!老夫养你们这么久,你们就是这么回报老夫吗?”
“既是没有弄清楚,她是如何陷害盈雪的,你还回来如何?你可知,若是找不出证据证明是那贱人陷害的盈雪,三日后,盈雪便要因为诅咒一事被处死了。”
想要宁盈雪将要因为柳夭夭的陷害被处死,宁相便是着急不已。
他也如何都未想到,他先前送宁盈雪进宫,是想让她做皇后。
可谁知如今皇后她未做成,却反而招来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