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紧迫,犬大将和杀生丸没一会儿便回到了犬大将的房间,也就是接下来几天,杀生丸一个人会住的房间。
房间的空间很大,比起凌月仙姬那个小别墅里的房间,这间屋子显得大气了很多。
房间里刷的白漆,也没有贴什么特殊花纹的墙纸。
这儿看起来不像是掌权者上位的那几人会住的房子,更像是寻常人家的房间,因为工资刚好管够,并不能太过放纵的欲望和想法,并不能够随心装饰房间,等到厌烦时又大动干戈恢复原样。
这儿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中规中矩,不挑入住者,就像是一间酒店,只等客户拎包入住。
“这儿是原主的房间。”
犬大将推开了这栋城堡里的小套间的所有门,房间里什么设备都有,就是居住痕迹很少。
“我不想要睡这个被子。”
杀生丸对这儿的一切还算满意,这儿除了之前有过属于它的客人外,并没有什么错处。
“等会儿我下去叫管家把所有私人用品,还有一些原主可能碰过的东西都换了。”
犬大将理解杀生丸的心情,别说杀生丸,就是他想到这儿的东西都是原主的,便觉得到处都是原主生活后的痕迹。
不过,他知道,杀生丸是有一些洁癖,觉得不在他画在保护区里的人都是秽物,杀生丸是不愿和他人接触的。
“月牙要是觉得还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去和管家说,咋们不住这儿就是了。反正这栋城堡大的很,还有好多房间都是空着的。”
犬大将才不会觉得杀生丸娇气事儿多,你若是喜欢一个人,他脾气就算再怎么暴躁恶劣,你也会觉得他是撒娇,这是他的可爱之处。
而杀生丸就算这般要求了,那也是合理诉求,并不费什么事儿。
更别说,杀生丸怎么可能和那些凡人一般呢?
杀生丸,他配!
只是,杀生丸摇摇头拒绝了犬大将的好心提议,“并不需要那么麻烦,至少现在不要。”
“我现在单独住一个房间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影响到你做事儿就不好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事事小心。”
听到杀生丸的话,犬大将感动不已。
嘤,杀生丸今天都关心他多少次了?
他儿子真的人美心善,他实在是太爱儿子了。
“月牙,你真好。”犬大将上前一步抱紧了杀生丸他看见落地窗户外重重叠叠鳞次栉比地排列了不少战舰。
他抱紧杀生丸,将头放在杀生丸的颈项旁。
杀生丸还没来得及回应犬大将,他便被犬大将整个抱起,像是抱大型物件一般。犬大将杀生丸整个抱起,而后手脚麻利轻盈地将杀生丸转了个圈。
本来杀生丸是正对着落地窗的,现在虽然也能看清落地窗外的世界,但整个都在犬大将的笼罩下。
“别让他们看见你。”
犬大将在杀生丸的耳边说道,而不了解情况的杀生丸听到后立刻停下了张望的心思,他整个儿缩进了犬大将的怀抱里。
杀生丸的身形不小,就只是比犬大将矮了一星半点而已,要让一魁梧雄壮铮铮男儿做这样小鸟依人的动作实在困难,杀生丸差点都脖子疼。
落地窗外的是原主的手下,这些天已经完全被犬大将收服,而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所伺之主完全变了一人。
犬大将早早地就部署好了一切,明知道现在就是分离的时刻,但他还是万分不舍。
他和杀生丸其实才见了不到一天呀,别说在一起睡个安稳觉,他们甚至都没能坐在一起吃个热火饭。
不想让士兵看见杀生丸,犬大将抱着杀生丸躲在了橱柜后。
杀生丸被犬大将放在了阴暗处,后背是冰凉的橱窗,面前是犬大将严肃正经的脸。
犬大将手撑在杀生丸脸侧,他将杀生丸困在了他和橱柜之间。
被壁咚了杀生丸一脸冷酷,甚至还面带嫌恶,倒是犬大将反而还激动害羞了起来。
“干嘛?”犬大将忍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他脸上的嫌弃都要满出来了。
犬大将才不管他那些,“外面有其他人,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看见你。”
杀生丸冷酷无所谓道:“哦。”
犬大将很快又像是缺爱的狗子,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杀生丸,“我就要走了。”
杀生丸本来是要推开他的,奈何被犬大将阻断了退路,虽然早早地就知道犬大将的意图,但他还是没能躲开。
听到犬大将的话,杀生丸放在犬大将肩头往外推的动作停下了,他的手往下滑,最后停在了犬大将的背上。
他没有推开犬大将,反而是紧紧地抱住了犬大将。
他回了犬大将的拥抱和依恋。
杀生丸:“什么时候回来?”
犬大将:“归期未定。”
杀生丸:“那我要怎么才能联系你?”
犬大将:“不成功也成仁,光脑联系。”
在杀生丸沉默的时候,犬大将反而先他一步离开着温柔陷阱,“再见。”
杀生丸有些茫然,“再见?”
他不知道,犬大将这一脸侵略性的看着他干嘛,还有这眼神,怎么如此闪耀又好像是想在他这儿讨要什么似的。
父亲大人想要在他这儿讨要什么?
见杀生丸久久领悟不到他的意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犬大将决定不能杀生丸醒悟,他要讨要属于他的临别赠礼。
“可以给我一个临别*吻吗?”
犬大将伸手捧起了杀生丸的脸,他们就这样深深对视。
双眼在接触的那一刻,天雷勾地火般,缠绵的情谊就这样被勾了出来。
明明经过大风大浪,其实现在面临的一个不算太大的问题,可两人却愣生生地弄出了点生离死别那味。
空气怎么莫名都带着点血腥味了呢?
哦,原来是犬大将太投入太意动,竟然让信息素就这样飘了出来。
只见,犬大将捧着杀生丸的脸,两张各具风情的脸就这样越靠越近,在两妖鼻尖相触的时候,之前害羞盯着地面的杀生丸抬头看向了犬大将。
犬大将眼里蕴藏着风暴,而那风暴的中心,是杀生丸。
犬大将:“怎么?”
杀生丸摇了摇头,毅然决然地上前一步,而犬大将也微微偏过头,温柔地接纳了杀生丸。
两唇相靠的一瞬间,血腥味的信息素和冰山味的信息素达到了顶点,前所未有的信息素浓度,充斥了整个宽敞的房间。
在两人眼里,他们光是眉目传情到唇齿接触,便已经花了不少时间。
可在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瞬间。
窗外,一名士兵问道:“长官,我们是去接大司马吗?那大司马什么时候来?”
“你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飞艇还没停下来呢,你就这么着急干嘛?”
那个络腮胡浓密得一脸的长官说道,他的语气是很悠闲。
士兵:“可是我等不及了嘛,我还没见过大司马呢!”
长官:“那你可运气好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大司马。到时候见到了你才知道,绝对不会失望。”
杀生丸和犬大将双眸凝视了片刻,心有灵犀地便张开了嘴。
阿尔法呼吸之间里都带有迷人的信息素,两个唇齿相交,呼吸共融,在交换唾沫时,两人第一次完成了传说中的信息素交融。
不止唇舌之间信息素进行了交流,房间里,被两人有意无意释放的信息素也在空气中互相逼近,发生缓慢但有条不紊地在完成互融。
期间不过十几分钟,等杀生丸气喘吁吁地推开犬大将的时候,不仅他的口腔中全是犬大将带来的血腥味,他只觉得空气中也全是血腥味。
而他的信息素,那雪山空濛轻灵的味道,虽然一直都能闻到,可杀生丸就是觉得奇怪。
他的信息素,怎么变味了?
杀生丸是这样以为的,殊不知,犬大将也是和他一样的感受。
杀生丸双目含泪,唇水润不已嘟嘟的微微发肿,一看便知道是被不是人的猛兽畜生给狠狠蹂躏和征伐了一番。
犬大将伸手摸了摸唇,垂眼一看,他竟然从唇上擦下一抹血迹。
犬大将眼里是藏不住的狂傲不羁,“这次是真的要走了,等我回来,你便是国王夫人,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皇后!”
杀生丸:“emmmmmmmm。”
空气沉默了片刻,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疯狂,杀生丸为了不疯狂选择了爆发。
他毫不犹豫伸出了制裁的铁拳,伸手不留情面地揍向了犬大将。
“傻逼,谁要当女人,谁要当欧米茄。老子是男妖,还不快滚!”
“对不起……嗷……嗷嗷……”
犬大将没想到杀生丸对这个话题竟然如此在意,躲闪不急的他被杀生丸结结实实地揍了一拳,正中眉骨。
等犬大将灰溜溜上指挥艇的时候,浓眉大眼的他收获了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无他,因为他的眉骨微微肿了起来。
虽然现在没有淤青,但犬大将知道,明天那儿铁定会乌青一块。
还是之前那个士兵,他目瞪口呆之后看向了身边长官,长官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沉默。
士兵:“这就是大司马?”
长官:“嗯。”
士兵不死心地再问道:“是我想的那个大司马吗?是我们的三军总司令大司马吗?”
长官:“嗯。”
士兵沉默了,长官陪着他也陷入了沉默。
士兵:“……绝对不会失望?”
长官被他问得也怒了:“草!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哔哔哔的,只有你长了嘴似的,一天天的就你话多。”
“知道为什么我是长官你是士兵了吗?一天没啥大事,就知道咋咋呼呼。给我下去,做一千个俯卧撑。”
士兵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生无可恋。
不是吧,就这?
就这?
长官:“还快去?难不成还想在身上加个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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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早些解决事情的犬大将一上飞艇便召开了会议,策反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他没什么兴趣,却有着该有的责任感。
该完成的事情,他一点也不会含糊。
“所以,现在所有的部署都完成了吗?”犬大将坐在首座,看着下首坐着三十几名军官。
这些都是最新安排下来位置,虽然增加了好多席位也去除了几个席位,但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变。
听到他说的话,坐在左边第一位的军官赶紧站了起来。
他的军装穿得极为整齐,站起来后身形挺拔潇洒,声音洪亮地说道:“报道大司马,第一军的部署已完成,欧米茄教养院、欧米茄婚配所、欧米茄收容所……的战斗人员已部署到位。”
“报告大司马,第二军的部署已完成,议会外的战斗人员已部署到位。”
“报告大司马,第三军的部署已完成,教育局、安检局等外的战斗人员已部署到位。”
……
“好,今天,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等打太久了。现在,大家坐上自己的战舰,奔赴各自的战场,希望能够看见所有将军,所有战士的凯旋而归!!!”
虽然犬大将额头上顶着一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大包有些碍眼,很是破坏气氛,但是大家都等这一刻太久了,从犬大将说第一句话开始,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现在,全军上下更是情绪高涨。
也没人注意到犬大将头上的亮包了,他们要去建功立业,要去除去这世间的所有不公平和所有污秽。
他们片刻也等不了了。
因为犬大将不愿让杀生丸被其他人所瞧见,所以杀生丸只能一直安静地停留在橱柜后。
他一直在看那些战舰,他想在其中找到属于犬大将的那一艘,可漫天的战舰,他看花了眼也没能在里面找到载着犬大将的那一艘。
他很听话,直到最后一艘战舰在窗外遛过一圈后,确定它不会再回来,杀生丸这才从橱柜后出来。
他现在确定了,最后那艘战舰便是犬大将在开。
他刚刚在窗外溜一圈,是在检查他有没有认真听话,是否有好好多好呢。
坏东西。
糟老头子。
坏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