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出来并没有坐在了床上,犬大将出门的时候顺便叫管家来为他换被子,可现在管家还没来。
想着这个房间之前住的既不是他也不是犬大将,而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原主,杀生丸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之前犬大将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父亲一走,杀生丸便觉得这个房间里的空气都让他难以接受,就连的一刻钟他也无法待下。
管家本来是想指使女佣上去为杀生丸还被单等东西的,但想到犬大将对这位主人的态度,还有犬大将特意的叮咛和嘱咐,管家最后还是决定和女佣一起上去伺候着。
反正他这个管家是个清闲活儿,也不差那么点时间。
所有的床单被套和其他私人用品都是消毒后被抽了真空的,管家就怕哪儿惹得犬大将不高兴,虽然他也未近身伺候犬大将,但就今天看来,这位表面温柔实则雷霆手腕的主子,对现在住着的这位可是万般宠爱。
在管家正准备开门的时候,杀生丸也推开了房门。
他的身高比管家高,上前一步靠近管家后,还得低头才能看清管家的脸。
在这个时候,管家想到了他被杀生丸的阿尔法信息素支配的恐惧,仿佛为了迎合他的想法似的,杀生丸清新冷冽的信息素就这样飘进了他的呼吸系统里。
OMG!!!!
他突然想起来,这位主子,他和大司马一样,也是阿尔法呀!
大司马他居然搞AA恋!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知道和他谈恋爱的是全国最受人欢迎的大司马吗?他竟然背着他家长和大司马搞AA恋!
只是管家自诩了解上流社会,却从未发现哪一家的信息素是杀生丸这样特别的,甚至连相同款的都没有。
信息素虽说是每人都有应人而异的,但是就和没人的长相一样,都是爹生娘养的,所以同个家族的信息素实际上大体是相似,信息素也不全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东西。
管家突然想到了犬大将,他的老东家,似乎和犬大将的信息素也是南辕北辙。
他还从未见过杀生丸和犬大将这般,与众不同的信息素。
在路过管家后,杀生丸说道:“你们先把房间消毒吧。”
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消毒?”
杀生丸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他转过头看向了管家:“怎么?”
是阿尔法,是年轻气盛的阿尔法,是很能打的阿尔法,是大司马宠爱的阿尔法!
这样一番心里暗示下来,管家终于收起了他质疑主人的心,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很好的承认了下来,“现在就消毒,消完毒后半天不能出入,我们下午再换私人用品可以吗?”
“嗯。”
杀生丸听完后转过头继续往外走,比起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还是更喜欢带在外面的花园。
花园很美,很适合狗子晒太阳和奔跑。
杀生丸在室外闲逛了很久,感觉到饭点来了的杀生丸这便转身回了宅子。
他不饿,他也不会饿。
他只是习惯了人类一日三餐的生活习惯,而且,现在宅子里有管家,若是他不吃,便会被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犬大将想要将他藏好保护起来的时候,便给了他被其他人发现异常的机会。
但还好的是,进食睡觉并不可怕,反而是一种享受,而杀生丸早就习惯了这样额生活。
生活在人类种群中,却始终保持疏离,不要太过融入人类社会,注意和他们保持距离。
就算是在战国时期,他也将这些准则保持得很好。
是父亲不负责任,他不知所谓地打破这些条条框框,他以为他只是冲破了枷锁,其实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
杀生丸表情是很冷漠,手上却很用力。
他本来是在切牛排,可现在,那块卖相十足的牛排被杀生丸切成一块块的碎肉,看起来是很恐怖,奈何杀生丸还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站在一旁观察新主人的管家被杀生丸的表情吓到,心脏是砰砰地在跳。
他现在是不解困惑加惶恐害怕,还有是对大司马的同情。
不解的是明明有温柔可人信息素甜美的欧米茄可以选择,犬大将为什么非要选一个阿尔法。
困惑的是位高权重的大司马究竟是看上了这个巨能打的阿尔法哪点,他是没怎么看出来这个阿尔法怎么喜欢大司马的。
惶恐害怕的是这个阿尔法离开大司马似乎更不正常了,喂,你们看见了吗?他刚才把叉子掰弯了也!这可是造战甲造宇宙飞艇的材料也,这么硬,就这么掰断了???
他同情的是大司马,他现在觉得大司马肯定是被这个阿尔法威胁了,虽然他长得美,但他真的很能打!
大司马一定是被这个阿尔法用绝美的外表,高贵疏离的气质给欺骗了,而等他迷途知返的时候却被这个小恶魔阿尔法给揍怂了。
然后,这个暴力阿尔法便强迫大司马带他回家了。
现在大司马一定是趁乱找机会离开的,而这个强盗阿尔法终于发现了大司马的不告而别,所以现在怒气怎么都抑制不住。
管家已经能看见大司马下次被这个恶魔阿尔法抓住时被阿尔法踩在脚下的样子,没错,在管家的眼里,犬大将是打不过杀生丸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播放着的新闻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不是模仿古地球电视的智能投影仪坏掉自爆了,而是新闻节目里有地方发生了爆炸。
一直在无意识切着牛排的杀生丸抬起了头,他在新闻里瞧见今天早上瞧见的战艇,那时犬大将率领的战艇里的其中几艘。
杀生丸:“把今天所有爆炸的视频播放。”
人工智能:“遵命,主人。”
人工智能实在是太稚嫩了,瞬间,杀生丸面前的屏幕便开始放大。之前的画面被缩小放在屏幕的正中间,同时旁边陆陆续续的连上了其他好几个频道,很快,屏幕便被满满当当地占据了。
星际时代是高速发展,高度以来机器的时代。
像这种危险的,类似战地记者的职位,早早地便被无人机所占领,一方面既能保证从业人员的安全,另一方面也能保证觉得公正客观。
而现在,那些无人机无所畏惧地穿过火海给星网上的所有人带来了第一手资讯。
轻罪欧米茄监狱,欧米茄领养所,欧米茄教养局 ……
许许多多的地方都被战火所肆掠,但通过画面,杀生丸却可以发现,那些平民并没有成为受害者,他们甚至没有受到轻伤。
因为在迫击炮之前,属于犬大将部下的兵便以半强迫的手段将这些无辜没有战力的平民转移走了。
他们的速度很快,在大总统手下的政府军赶来的时候,那些地方早已人去楼空。
杀生丸的眼神扫过那些各自播放互不干扰的频道,这里面的战舰有他见过的,也有他们见过的,只是里面却没有属于犬大将的。
杀生丸不死心地再一一认真看过,但没有就是没有。
最后杀生丸决定将属于犬大将这边的战舰数过,铺天盖地的战舰光是分辨哪些属于大司马的便已经很困难,更可怕的是,这些战舰还都在动。
等杀生丸终于数清后才发现,只有犬大将的战舰不在里面。
杀生丸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捏紧了,最后负隅顽抗的锋利叉子被他捏断。
他猜,犬大将驾驶的那艘战舰只有他一个人。
犬大将这是打算去赴死还是打算去自杀?
杀生丸气的一下推开座位站了起来,椅子被摔在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而杀生丸不管不顾地外走去。
他的手松开,落下除了碎成两半的小刀,还有一大团细碎的粉末。
管家看着那些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光芒,像是星空中碎钻一样的粉末,他可耻额又怂了。
你说大司马让他拦着杀生丸不让他离开?
怎么可能,他拦得住吗?
犬大将并不像杀生丸想的那样要做一匹孤狗,他没有个人英雄主义,不是非要孤军奋斗。
他这次单独行动不过是嫌弃那些普普通通的阿尔法士兵拖他后腿罢了,他这次想要出其不意直接冲到大总统的宅邸。
擒贼先擒王,他决定把大总统和他的那些在参议院的忠实手下全部给逮住了,也不怕那些大总统的人不听话。
而除了他这边,犬大将还安排那些士兵把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和重要资源欧米茄全部打包带走。
虽然说欧米茄是资源不对,但一时半会犬大将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词汇。
共和国确实是将欧米茄集体控制起来当成一种可分配的资源在管理的,原主对这样的现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原主并不是对这种制度有什么不满,他只是很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煽动手下的那些士兵。
而犬大将对此没有特殊想法,他只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所有的打包带走了。
拿捏了那些未婚欧米茄,让民众知道欧米茄在社会中的重要性,便也不怕那些民众反抗他们。
战后再好好整顿一番,不愁无法提高欧米茄地位。
如此这般,原主夸下的海口,犬大将也能真正实现。
犬大将的设想很美好,只是他犯了一个一直以来的错误。
那边是,在他的设想中,竟然没有需要用杀生丸的地方,而这也是杀生丸最为愤怒的原因。
在上次离开杀生丸的时候,他低估了父亲在杀生丸心目中的重要性。
这次毅然决然的离开杀生丸,他错误估计杀生丸的性格和成长。
杀生丸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会乖乖听从他安排,跟在他身后用仰慕的目光看着他的小小犬妖了。
是,犬大将现在依旧强大,但杀生丸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到了和他同等的高度。
而犬大将,无视了他的成长,还在用以前的目光注视着他。
或许,犬大将真的是杀生丸心目中不可跨越的一座高山,所以杀生丸拼命地拼命的证明自己。
可,犬大将抛弃了杀生丸一次,杀生丸便记了一辈子。
表面看起来杀生丸是万事不放在心上,可谁又知道,他也有惶恐不安的时候呢?
便是这般高傲不会回头的杀生丸,在犬大将的靠近的时候,他还是压制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负面情绪,默许纵容着犬大将的亲近。
若是犬大将这次再离开,杀生丸想,他再也不会原谅犬大将了。
杀生丸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他突然就这么情绪化,之前一直压抑着不安惶恐和不信任,偶尔和父亲相处时的寂寞和不满足,在此刻,全都爆发了。
之前无足轻重转瞬即逝的情绪,现在就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水,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
他差点就要被这样洪水滔天的不安淹过了头,他现在暴躁不已,他只知道,现在一定要做什么。
至于做什么才好,杀生丸并不知道。
他一往直前横冲直撞地便往大司马的宅院外赶,等不管不顾地冲破那层防护网时,杀生丸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灭顶的失败。
是呀,失败。
他的情绪这么不可控,是失败。
他明明答应了父亲留在宅邸,却就这样冲了出来,是失败。
他清醒了意识到了错误,却不打算回去不打算挽回错误,是最大的失败!
杀生丸在那一刻嗅到了身上浓郁的香味,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明明是清淡悠长的雪山上的空气的味道,在那一刻竟然不负冰冷和冷漠,而是变得炽热和芬芳。
杀生丸竟然在他的信息素里闻出了缠绵和勾*引的味道。
他只真的病了。
在杀生丸不管不顾身上信息素味道,努力察觉着犬大将的信息素时想到的却是争一口气。
在上次犬大将离开的时候,他还弱小追不上犬大将的速度。
而这次,他变强了,他一定可以。
杀生丸咬紧了下嘴唇,还在往前奔跑的杀生丸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不争一杆香,也争一口气,他便就努力这一次。
而远在星球的另一半的犬大将也和杀生丸一样,他感觉身上有些发热,甚至逐渐滚烫,但是那一瞬间他觉得这是战意凌然。
有些粗线条的他还以为,这是他太久没上战场的莫名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