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大将本来是想将杀生丸抱在腿面上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谈情说爱的,但杀生丸一直深深地看着他,犬大将甚至在他的眼里看见了遥远的星河。
就像是被人鱼蛊惑的水手一样,他被杀生丸一直牵着鼻子在走。
“我想变成人形。”杀生丸在水里拍打着鱼尾,督促着犬大将赶紧教会他。
“你像用妖力一样深思,在你的意识海深处有一颗珠子,你用精神触角碰一下,鱼尾便能人腿。”
犬大将两手托着杀生丸的前肢,杀生丸听话的闭上了眼,他是第一次尝试总还是有些担心,所以聚精会神的准备进行这个过程。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不是一蹴而就的变化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改变着。
粉色的鱼尾停止摆动,上面的鱼鳞渐渐变淡而后完全消失不见变成了光滑细腻的肌肤,之前紫罗兰色的裙子影响了鱼尾的摆动,杀生丸将前后两片布料交叉粗暴的捆绑在一起,柔软轻薄的布料在杀生丸的腿侧堆成一朵漂亮的如同魏紫一样繁复高雅的花朵。
长而有力的肌肤白里通红,彰显着健康和青春倩丽。
犬大将盯着杀生丸的腿直发神,他瞧见那双腿本来伸直平放在他面前,而后动了动,杀生丸站在了他面前。
杀生丸并不喜欢这条裙子,穿着的时候总感觉胯下兜风,每次走路的时候都得夹着腿走,这让他整个人都别扭了起来。
而现在他腿上还沾染着溪水,夜风吹过,他腿上都起了细细密密地鸡皮疙瘩。
犬大将伸手想要碰碰杀生丸的腿,但在指尖就要碰到长腿的时候,他立刻收回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夜里没人能看见他指尖都泛红了。
“咳,杀生丸,你冷吗?”
犬大将尽量收回他的目光,不想让他侵略性的目光被杀生丸所察觉,只是他一直有一股不间断的热流用上他的脑门。
他热极了,却不是因为害羞。
“嗯。”
杀生丸正在奋力解开腿侧的“魏紫花”,他当时心烦这布料,因此是胡乱打的结,知道现在才知道解起来的麻烦。
修长的指甲轻巧地穿梭在布料中,杀生丸的动作从未这样小心谨慎,实在是因为这脆弱的布料经受不住他不自觉地用的力气。
犬大将微微叹气,不过他的声音很轻,一直专心于手上的杀生丸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将身上的丝绸制的长衬衫快速脱下,犬大将月白色的衬衫披在了杀生丸肩头。
他抓住杀生丸的手,在杀生丸的面前蹲下。
河岸再干净却也是有着粘腻的细沙,杀生丸之前双腿化为鱼尾不能站起来,害得鱼尾和长裙都黏上了一层黄棕色的细沙。
现在杀生丸鱼尾化作双腿,理所当然的,那些泥沙也附着在了杀生丸的腿上。
犬大将半蹲在杀生丸的面前,他一条腿膝盖磕在沙滩。
杀生丸没有穿鞋,之前松垮垮的罗马鞋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儿,而现在他是赤脚踩在小溪河床上的。
今晚的月光奇美,这儿的地势平缓就从这放眼望去也是一处平原,所以小溪水流并不湍急。
水流清澈干净,杀生丸的视力很好,能够看清水里和蝌蚪一样细小的小鱼,而这样通透水体的水面像是镜子一般,反射出来的光芒将杀生丸照的像是在现代社会的镁光灯下。
犬大将一直都知道月光下的杀生丸是美的剔透惊心动魄的,而现在低垂着眼帘看着他的杀生丸更是在冷冽中透露出一丝灵美。
犬大将一心想要将杀生丸腿上的泥沙洗净,却完全没注意到他将自己膝盖也被泥沙所污染。
“你别动,我来。”
犬大将有着刘海,但他的刘海并没有将他的这个额头都遮挡完毕,杀生丸低头能够看见犬大将挺直的鼻尖和浓密纤长的睫毛。
犬大将和杀生丸一样,两妖都是有着西方的骨相和东方的皮相,容貌都是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两妖的鼻子都很挺直,但他们的鼻尖却是圆润带着肉感的,加上窄小的鼻翼,并不显得鼻子笨重反而是娇俏可爱的。
犬大将在认真而又虔诚的替杀生丸整理,他先是将大腿上的整块整块的细沙抹下,然后双手兜着一汪清水温柔地冲洗杀生丸的大腿。
由于那块淤泥在杀生丸的大腿后面,犬大将的手还要绕过去才能碰到它们,在往前扑的时候,杀生丸的炽热鼻息喷到杀生丸的大腿根,让一贯冷清的杀生丸修长的双腿都抽动了一下。
杀生丸本来想说让犬大将快一些,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因为犬大将的动作轻柔,他竟然有些不忍打破此刻静谧的浪漫。
在为杀生丸清理之前,犬大将瞧着大美人儿子的腿就流口水走不动道,但真的认真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却反而不记得那档子事了。
犬大将的手很巧,不知不觉中不一会儿他便将杀生丸双腿和整条裙子的下摆都整理完毕了。
裙子是金贵丝绸制品,被杀生丸挽起来后即使没过一会儿便放下来,但却也变得皱巴巴的了。
犬大将努力想要把它们扯平整,但直到杀生丸不耐烦了他都没能完成这项艰巨的大任务。
知道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在这过程中,他竟然完全没有想打其他方面。
在犬大将发愣的时候,一直沉默看着他的杀生丸伸出了手。
“起来陪我走走吧,父亲大人。”
犬大将抬头的时候,月亮那大大的圆盘正定在杀生丸背后的天空中。那月亮像是个圆盘一样,又大又平整,发出凉凉清冷的光线。
月盘并没被杀生丸顶在头上,而是在杀生丸的身后,杀生丸站在那儿像是月亮的分身一般。
而现在月神头披桂冠踩着碎银向他单膝跪地的虔诚朝圣者伸出了矜贵的双手,这是神明少有的一次垂怜。
“好。”
犬大将的眼珠转悠,但转眼之前有感而发的泪水都被他给憋了回去。在杀生丸的眼里,父亲是莞尔一笑,爽朗地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杀生丸并没有感觉到手上来自犬大将的拉扯力,因为犬大将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了。
见杀生丸还愣在原地,犬大将牵着杀生丸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他的心情愉悦,步子跨得又大又快,杀生丸都不得不被带着跑了两小步。
“难得遇到这样悠闲的时候,我带你踩踩水。”
犬大将转过头对杀生丸笑道,他的笑容像是春日的阳光一样,带给人爽利和快乐,温柔随和犬大将总是给人带来轻松喜悦。
而这恰巧是杀生丸所缺少向往的。
杀生丸跟着犬大将沿着这条小溪往前走,直到走到这条小溪的尽头,他们看见了那片宽敞的江流,沿着那条江流杀生丸便能回到海底的人鱼皇宫。
“咋们去游一下?这个世界比之前那个好,我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双脚变成鱼尾的感觉,感觉在水里游泳很舒服呢。”
犬大将是走在杀生丸的前面的,他穿着硬质的黑色直筒长裤,即使将裤脚叠起来,那条长裤任然被打湿了。
杀生丸的长裙本就到脚腕,现在在水里行走那长裙裙摆起起伏伏有时候还会浸泡在水里,看起来倒像是杀生丸步步生莲的美景。
两妖的脚脖子都很细,脚腕骨感突出,一看有一种凌冽嚣张锐感。
只是他们都不是病弱美少年,犬大将 是温柔有风度的开朗大哥。便是杀生丸的气质也是和阴郁不搭边,他是健康是向上的清冷,永远也不会是封闭的自我埋汰。
爱打斗的热血妖怪身材都不会太差,两妖在衣摆下偶尔透露出的小腿都是有着一层结实的肌肉的,腿肚子一看就很有内涵。
杀生丸穿的是裙子,所以只是闭眼妖核慢慢转动,他的双腿便开始浮现颜色浅粉近乎透明的鳞片,两腿之间的间隙也渐渐地被填满了。
因为下半身是鱼尾,杀生丸并不能光靠那没有支点的柔韧强劲尾部站稳,在他要往前倒下的时候,犬大将伸手抱住了他。
杀生丸开始还有些惊慌,但在看见面前的犬大将时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在杀生丸倒下的时候,犬大将退后了几步顺着杀生丸的力道倒在了大海的入江口。
两人的身材高大倒下去的时候平静的海面被溅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杀生丸是一直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大人,而犬大将的眼里也只有杀生丸,两人就这样眼里只有彼此,仿佛是浑然天成的一体。
杀生丸是鱼尾,犬大将却是人腿,在两人渐渐往下沉的时候,杀生丸的鱼尾缠在了犬大将的腿上。
鱼尾冰冰凉凉的,虽然柔韧灵活,但因为尾巴推动人鱼的前进,所以并不是轻薄的存在,并不能像是海草一样肆意地缠在犬大将的大腿腰上,最后也只有尾鳍柔柔地缠上了小腿几圈。
尾鳍又长又大,将犬大将的小腿缠紧后,他的尾鳍尖儿还能轻柔又调皮地在犬大将的脚腕上拂过,像是嫩滑的花瓣拂过皮肤一样触感。
真是比水还丝滑,比风还温柔。
犬大将在下,杀生丸在上,被杀生丸牢牢把住手臂的犬大将并不能伸手抱住杀生丸,他们之间也只有下半身鱼尾缠着人腿。
犬大将还没变成人腿,他的所有器官都还是人类的,并不能像杀生丸一样在水中也自由的呼吸。
因为缺氧他的眼神无法聚焦,在杀生丸看来有些朦胧和涣散。
他们已经渐渐沉到了较为平静的河流中层,不是还有些亮银色的鱼儿甩甩尾巴游到他们面前,而后在碰到他们之后又惊慌不已地散开。
犬大将茫然地张开眼,却无法看清杀生丸的样子。
他能够变成人鱼他有退路,但在这个时候他完全没去想那些事情,他只是放纵自己跟着心爱的人的想法走,而完全不去想那些身后之事。
现在是晚上,水面上仰面看天空都只能看见黑漆漆地一片和唯一存在的浑圆月亮,在漆黑的水里缺氧的犬大将更是眼前一抹黑什么都发看见。
但杀生丸变成了人鱼却不一样,他能够完全地使用妖怪和人鱼的力量,所以他能看见犬大将的卡白嘴唇。
“是缺氧吗?”
犬大将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了杀生丸的手臂,他从未给杀生丸的身体带来一点伤疤,但在这次的无意识的行为下,他的指尖虽然没有妖化伸长,却深深地陷入了杀生丸的小手臂。
猩红的血液在水流中慢慢扩散,杀生丸终于发现了一点异常。
没在乎犬大将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杀生丸凑近了一些去看犬大将。
两人的鼻尖相接,可犬大将却不再像以前一样眼里有着非凡的神采和温柔。
以前犬大将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杀生丸,可现在杀生丸都在他面前了,犬大将金黄色的眼珠还是透露着灰败。
虽然从未这样计谋过,但直到这个时候,杀生丸才清楚地感知到了以前父亲大人望着他时是包含着怎样的深情和恋慕。
他并不想失去父亲大人。
这样想着杀生丸下定决心毫不迟疑地朝犬大将靠近,同时在两唇相接的时候,他的鱼尾放开了犬大将的小腿。
之前杀生丸是无意识地缠着犬大将,两人的身体重量害得犬大将不得不往下沉,但现在,杀生丸却不准备放任两妖继续下沉。
他的鱼尾看起来美丽梦幻,但实际上却是强壮不已,矫健地在水中滑动着,一股股的推力让两人不断向上浮动。
人鱼在水中也能呼吸,杀生丸自己在水里不觉得呼吸困难,他将嘴唇靠在犬大将的嘴上不过是想为犬大将不断地渡过氧气。
只是犬大将是身体强健的妖怪,之前他也不是完全丧失了能力,不过是一点氧气,他就能恢复神情。
杀生丸嘴上渡着氧气,尾巴不停地摆动,而他手上却也是没闲着。
此刻犬大将懵懵懂懂地任由杀生丸动作,他看起来倒是以前没有的娇柔样子。
可杀生丸也没半点怜惜他,他只是伸手拔下了犬大将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的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