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尽量不要露面，或者先去别的城市躲一躲，时机到了，你再回来，行不行？”
“可以！”
苏小小对海兰绝对信任，也佩服她的聪明坚强，答应得很爽快。
要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海兰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到桌上，推到苏小小面前。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密码是六个九。你一个人，一定挺难的，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就收下！”
苏小小虽然妆容还算可以，身上穿的衣服乍一看也像是名牌。可海兰看得出来，她用的化妆品是便宜货，衣服细看之下也都是仿品。
“不行，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钱不多，好歹能应个急！实在不行，就当我借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是了！”
推搡几次之后，苏小小拗不过海兰，还是收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咖啡厅，走向不同的方向。
海兰给小范打电话，十分钟以后两人在一楼大厅集合。
“海兰姐，你搞得这么神秘，是去见谁了？”
“一个朋友！”
看到海兰眼神深沉，不想多说，小范便没有多问。
停在不远处角落里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看到海兰拦下出租车坐上去，他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老大，一切正常！”
电话那头的程诚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掉了电话。
自从海兰和程诚搭上线偷偷查他的事情发生以后，程诚表面上对海兰绝对信任，其实心里多少产生了一层隔阂。当然，隔阂和感情无关，他偶尔会派人盯着海兰，不过就是求个心安。
这些年，他得罪的人不少，自从海兰出现，他的身边就再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这很能说明问题。海兰是他的软肋，而想报复他的人，怕是都想过从海兰身上入手。万一说动了她，她再对他耍阴谋的话，他不确定能像上次一样及时发现。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这么做。
此时的程诚，刚刚结束和海外分公司高管的视频会议，疲惫地靠在老板椅上，眼神有点儿呆滞。
以前他确实把经营公司这件事想得简单了一些，仗着自己聪明，有生意头脑，还有一股连老爷子都很欣赏的狠劲，就觉得可以独当一面，带领威扬集团走上一个新台阶。可当了总裁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吃力，虽然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却每每感到力不从心。
就比如刚才的视频会议，他不想暴露自己差得离谱的外语水平，特意提前准备了两副耳机，安排了秘书坐在镜头之外给她做翻译。偶尔需要做出回应的时候，他会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告诉秘书，让她用尽量短的句子说给他听，他再像复读机一样念出来。
发音是以前利用零散时间练过的，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既然是开会，一定多少会触及到公司核心机密。让秘书知道太多其实很冒险，可除了这么做，他又没有别的办法。每次开完会，他都会后悔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英语，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徒增烦恼而已。
正闷闷地抽烟，一阵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除了程杰，也不会有别人。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又慢条斯理地抽了几口烟，才沙哑着嗓子说：“进！”
程杰推门进来，滑到办公桌前，淡淡地看着他，低声问：“现在有时间吗？跟你说几句话！”
程诚把领带松了松，长腿伸直，让自己尽量坐得舒服一些，刻意收敛起脸上的疲惫。
“说吧！”
“视频会议，秘书在，不太合适吧？”
程诚没想到程杰突然提这个，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淡漠。
“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
“大哥，我只是觉得……”
“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指手画脚！一个挂名的副总裁而已，安心领你的薪水就行了，少操这种闲淡心！没事了就早点儿回去陪陪老婆，多好！”
“大哥……”
“在公司里不要叫我大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程杰没料到程诚突然会发飙，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心虚了？”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外语差，可是打死不愿承认，起码不愿意让我知道！”
程诚抽完一支烟，像是发狠似地把烟头用力掐灭在烟灰缸里，紧接着又点燃了一支烟。
“程总，我想提醒你，威扬集团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不容易，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少做。不然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你，还有整个威扬集团！”
程诚透过青白的烟雾看着程杰，冷笑之后说：“威扬集团是我程诚的，你没有一点儿股份，以后它会发展成什么样，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没关系，可它是程家几辈人的心血！”
程诚微微抬起下巴，吐出几个烟圈，嘲讽道：“你知道吗？你义正言辞的样子，很假！”
离开总裁办公室时，程杰觉得胸口发闷，明知道程诚无药可救了，却还要白跑这一趟。
他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呢？
从一开始进入程家，就是为了讨债而来，满怀仇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为集团的未来着想呢？
程诚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司机早已下班，叶朗开车载程诚回老宅。
走到半路上，程诚突然说想回别墅，叶朗当即掉头朝别墅的方向开去。
“叶朗，你觉得结婚这件事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儿突然，叶朗愣了一下才说：“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有家就有奔头了，心里踏实！”
叶朗一向话不多，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说这句话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左边侧脸上的小小的酒窝。
前阵子她和小范一直筹备婚礼，可是双方父母希望在两人的老家各办一场，由他们来张罗。他们尊重双方老人的意见，也乐得做甩手掌柜，所有的筹备都暂停了。不过结婚证是早领过的，两人在领完证的第二天就搬到一起住了。
程诚转头望向窗外，眼神深不见底：“有那张纸和没有那张纸的区别，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