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我这么好，没用！”
这样的讨好，海兰不稀罕，可程诚的脸皮一如既往的厚，根本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程诚铆足了劲要宠着她，接下来的一个月，对她简直百依不顺，哪怕海兰实在按捺不住火气吼他一顿，他照样笑脸相迎。海兰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像是在捶在棉花上，只剩下窝火了。
他三番五次催着海兰去复查，海兰颇费了一些周折才把一切打点好，程诚亲自陪着海兰去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她已经恢复了健康。程诚还特意问了备孕期间应该注意什么，医生也都一一做了解答。
生孩子的事，他从没有放弃。
从医院出来，海兰坐上副驾驶位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回别墅去住，可以吗？”
程诚皱眉：“为什么？”
“没有理由，就是想去那边！”
“好吧！”
海兰不想再等了，万一自己真的被迫怀上了程诚的孩子，那可真就完蛋了！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程诚不在家的时候，她悄悄试探过张嫂，知道她对程诚看不惯，甚至还有点儿仇视。当初程耀庆的老婆林茹对程诚确实非常狠毒，可对下人们却很好，张嫂始终记着她的恩。林茹死于非命之后，林茹找机会来到程诚身边，就是想搜集他的犯罪证据。只可惜，这里人多眼杂，她实在也做不了什么。
海兰跟她坦诚了自己的经历，张嫂心疼得不停抹眼泪。
可能是经历的苦难太多了，海兰觉得眼底酸涩，却哭不出来。
“海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进程诚的书房吗？你的目标是不是那个黑皮保险柜？”
“嗯，对！”
“我有办法帮你打开！”
“真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海兰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诚以前是把钥匙带在身上的，不知道怎么就给丢了，他怕落在别人手里，就把钥匙悄悄藏到了书房的夹层墙里，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墙里有夹层的话，想要辨认其实不难！”
海兰万分激动，声音都变了：“那咱们找机会试一试！”
卧室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闭嘴不言。
海兰靠在床头上看书，张嫂则蹲在地上擦床头柜，四目相对，两人默契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兜兜转转，海兰做梦都没想到，和自己绝对站在同一立场的人是张嫂，而且，她还是不可多得的神助攻，让她的计划出现了质的飞跃。
晚上，程诚回来得很早，他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好像随时能滴出墨汁来。
海兰下楼，径直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出什么事了？”
“陆若愚那小子，看不出来还真有两把刷子！悄无声息地在威扬集团内部安插了眼线，挖走了不少秘密！”
海兰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嘲讽：“你不是威扬集团就是铜墙铁壁吗？”
程诚咬牙，淡淡地看了海兰一眼：“怎么？幸灾乐祸？”
“什么秘密？要紧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程诚的问题，不过在他看来，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不算特别要紧，只要老彭和贺文凯把嘴巴管好了，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的眼里有藏不住的担忧，贺文凯忠心，骨头也硬，应该不会出卖他，可是老彭，他现在突然有点儿说不准了。以前老彭是他最信任的人，可最近老彭表现得并不算好，搞砸了不少事情，他最怕的就是彭东华对他老婆的事耿耿于怀，临阵倒戈。
沉默了一会儿，程诚伸出长臂轻轻地把海兰搂进怀里，声音也软了下来：“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以后离那个邓拓远一点儿。我找人查过，他之前帮警方侦破过案子，也不知道接近你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要草木皆兵好不好？邓拓人挺好的！”
程诚的脸色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天以后，海兰接到了程杰的电话，是打的她办公室里的座机号码。
“海兰，林素快生了，我要去医院陪产。明天下午的飞机，跟你说一声再见！”
“时间过得真快，林素马上就要当妈妈了，你也要当爸爸了，提前恭喜你们！”
“嗯，是啊！这阵子，程诚怀疑我偷偷调查他，我不敢再有什么动作。林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总感觉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我实在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得赶过去陪她。如果真有跟着她，一定是程诚派去的，这个混蛋……”
他的口气渐渐激动起来，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林素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程杰马上就要挂电话的时候，海兰说：“林素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好好爱她！”
沉默了一会儿，程杰应声：“嗯，好！”
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海兰愣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下班之前，张总找人通知设计部的员工去海鲜大酒楼吃饭。前阵子，公司接洽了好几个大项目，都成了，他心里高兴，想请各部门的人吃大餐，设计部劳苦功高，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张总喝多了，眼神迷离，说话都有点儿含糊不清。
到后来，大家各聊各的，都放得很开，海兰坐在张总身边，和他闲聊。张总不知怎么就提到了程诚。
海兰这才从他的嘴里得知，程诚当年亲手杀了林茹，而张总亲眼看到了，却不敢承认。程诚放了他一马，因为有着这一层关系，张总有点儿忌惮程诚。那时候程诚没有现在胆子这么大，如果放到现在，不管张总有没有看到那血腥的一幕，他都不会留张总的性命。
程诚中途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接她回家，海兰没有拒绝。
她以为程诚会亲自来接她，没想到，他派了叶朗过来。
坐到后排座位上，海兰有一个问题想问叶朗，可一直犹豫着。
“海小姐，有话你请直说！”
“那我真的直说了？”
“说吧！”
“你是不是警察？”
叶朗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握紧，眉梢也轻轻挑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海兰一眼，微微勾起唇角：“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