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兰觉得自己马上要因为窒息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程诚突然松开她,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子。
他的力道太大,带着浓烈的绝望,海兰挣扎了很久,最终放弃,就那么任由他抱着,眼神空茫得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没有感知的躯壳。
她努力地深呼吸了几次,眼睛紧紧闭上又睁开,直到濒临崩溃的情绪慢慢被理智压下去。
长叹一声之后,她冷冷地说:“让我清静一段时间,不要碰我好不好?”
她不确定自己的话能不能起到作用,可她必须要说。
只要他还对她还有一星半点儿的怜惜,就不会对她下手。
程诚颤抖着握住她的手,垂头轻咬着她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掉。
“太久了,我快要憋死了,好难受,帮帮我!”
他眼底染满血红,嘴唇有点儿干裂,浑身上下都被原始的欲望笼罩着,就像一只发情期的野狼,绝望而忧伤。
海兰深深地看着他,冷笑:“可是,我不想帮你!我从来没有听过有男人会因为这个活活憋死,你听说过吗?”
她挑了一下眉,眼神中满是嘲讽。
“海兰……”
程诚微微眯起双眼,额角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戾气。
四目相对,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肯妥协。
多拖延一秒,程诚就更痛苦,而海兰,就越开心。
两种极致的情绪,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越来越乱。
最终,程诚松开海兰,转身跌跌撞撞地去了浴室。
对程诚,她能做得不多,可她还是执意要做。
她在冒险试探程诚的底线,哪怕每次的进展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她还是要试探。只有身处绝境才被激发出来的孤勇让她紧张又激动,被程诚死死捏在手里的软肋,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稍稍有那么一丝松弛。
毛玻璃的另外一面看不见雾气,程诚在冲冷水澡,冲了足足半个小时。
海兰抱着双臂靠在床头上,一条腿放在床上,另外一条腿耷拉在床边,悠闲地晃过来晃过去。
这样的等待是轻松的,让人愉快的!
海兰时不时地勾一下唇角,露出浅笑。
程诚拉开门出来,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浴巾,露出整齐的六块腹肌和完美的人鱼线,一边走一边擦头发,目光微微有点儿涣散。
他走到海兰面前,弯腰把她耷拉下来的那条腿抬起来,轻轻放到床上,淡淡地说:“不要太得意!有一句话叫,乐极生悲,你应该听说过!”
海兰吸了吸鼻子,整个身子蹭到最里面,空出了这半边的位置,抬头凝视着精致的吊灯,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觉得,悲极生乐,有可能吗?”
程诚被海兰神奇的脑洞惊到了,他看她的眼光就像是在看小孩子,眼底满是温暖的宠溺。
“也许吧!”
海兰撇撇嘴,冷笑一声,慢慢躺下,拉过被子把脸埋进去,不动了。
程诚正打算关灯躺下,手刚刚触到壁灯的开关,海兰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像染了夜色一般低沉。
“滚出去!不要躺在我的床上!”
程诚怔了一下,把毛巾随手扔在地上,转头看着被子里的那一团,沉声说:“你有完没完?”
海兰闷笑了两声说:“我刚才说了,让你给我一段时间,你没说话,我已经当你默认了!”
“我在这里睡,不碰你不行吗?”
“我怕我会忍不住趁你熟睡的时候掐死你!”
“你没有那个能力!”
“那我一刀捅了你,我有这个能力!”
很快,门锁碰上的一声轻响传来,海兰把被子一把掀开,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
程诚还是怕死的!
他不敢冒这个险!
呸,十恶不赦的魔鬼!
海兰瞪着那扇在昏暗中只剩下轮廓的门,突然扬起唇角,笑了。
程诚,我倒要让你看看,以我的能力,能不能让你死!
海兰几乎一夜未眠,清晨醒来时,整个人都很烦躁,而且懒懒的,一点儿都不想动。她给张总打电话,请假三天。张总爽快地答应了,还很贴心地问她三天够不够,要不要延长几天。
海兰在公司的地位早不复从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海兰被大老板特殊照顾,比退休员工还要清闲。占着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每天上班就是发呆,看手机和睡觉。所谓的天才就这样被晾在那里,成为一道最别致的风景,任人观赏,任人议论。
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她唯一的收获就是,给她催眠的洛新军和程诚通过一次电话,她也由此得知,程诚找人催眠她的真正原因是,趁她失去自主意识时让医生给她做了DNA检测,结果证明,孩子不是他的。
洛新军对程诚当初给予的酬金非常满意,询问他还需不需要类似的服务,程诚犹豫片刻,拒绝了,还警告他闭紧嘴巴,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在这个世界上,程诚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和弟弟。
可她并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他可悲。
上次去程诚的书房,她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一部老人机。那么,他手里应该至少有三部手机,有时候交叉使用,有时候有些电话打给特定的人。所以海兰有点儿头疼,她只监听了他其中一部经常使用的手机,那另外两部呢,有没有机会监听,作为日后的犯罪证据呢?
可是就在她乐观地等待机会时,程诚却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手机被人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