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吃惊，下意识地后退：“总裁，您这是要干什么？”
“帮你恢复记忆啊！”
程诚眉梢微扬，眼底满是阴郁，声线低沉。
“不用了！我以后可以找别的机会！”
明轩稳了稳心神，想要拨开那群人离开。
可他哪里是那些专业打手的对手，刚刚抬起手来就被一拳打到鼻子上，鼻血横流。
海兰捏紧双手，指尖刺进掌心。
“程诚，你有病啊？他失去记忆不是更好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记忆哪是那么容易失去的，我没那么好骗！”
原来如此，他是在试探。
“程诚，不管他有没有失去记忆，现在对你都已经不构成威胁了，你为什么还要死抓着他不放？”
“是我死抓着他不放吗？海城这么大，他回来以后偏偏只投了一份简历，进了威扬集团，这说明什么？嗯？”
海兰心里愕然，一是她没有想到明轩这么不小心，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二是她没想到程诚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这也说明他对明轩的警惕从未消除。哪怕海兰做得再好，他都不肯就这么放过明轩。
明轩看了海兰一眼，目光转到程诚的身上：“威扬集团的薪资水平在海城是最高的。我认识威扬旗下分公司的几个中层，是他们强烈建议我进威扬的，说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您不信，可以去问他们！”
程诚眼眸微凝，立刻拿出手机来拨了助理梁小光的号码。
明轩立刻报出了几个人名，程诚重复了一遍，把手机挂断。
五分钟，很短，可是在这个小小的压抑的空间里，却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除了打手之外的三个人，每人的表情都很复杂，耐人寻味。他们都刻意隐藏了真实的情绪，不想被另外的两人看到。
眼神，就这样在一片死寂之中静静流淌。
手机铃声响起，割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程诚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就那么瞪着明轩，用足以看穿灵魂的凌厉。
海兰凝视着程诚的侧脸，轻轻咬了下嘴唇，后背已经隐隐潮湿。
她相信明轩，既然他敢这么说，一定是事先做过准备。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程诚突然转过头，伸手便钳住海兰的脖子。
他慢慢发力，海兰跌跌撞撞地后退，直到撞上冰凉的墙壁。后脑处尖锐的刺痛传来，她疼得皱紧眉头，整张脸一点一点涨红。
“你又……发……什么……疯……”
海兰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试了很久，根本无济于事。
她放弃了，眼睛的余光瞟到明轩渐渐按捺不住的眼神，费力地用右手摆出一个虚虚的OK的手势。
那个手势，并不标准，只有一秒，可还是妥妥落入明轩的眼里。
就在程诚突然转过头去看他时，他的脸色已然恢复如常。
“总裁，您这是干什么？”
完全是一个善良的人出自本能的反应。
打手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总裁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掐住女朋友的脖子。
“明轩，如果我就在你面前弄死她，你会不会后悔没有说实话？”
明轩和海兰对视一眼，皱眉：“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这和我的过去有关吗？这就是您帮我恢复记忆的方法？”
他的眼神一片茫然。
海兰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陷入模糊，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稍稍离开了地面，费力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程诚不会真的弄死她！
他只是在用最极端的手段探试明轩，所以，她慢慢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
力道突然抽去，海兰失去支撑，由着重心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程诚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颤得厉害。
话是说给明轩听的：“你出去吧，我会打一笔钱给你做精神损失费！刚刚的事，不要说出去，不然，你只能死！”
很快，门打开又合上，明轩逃也似地离开。
海兰全身软成一团泥，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蜷缩在程诚的怀里，眼神涣散，精致俊俏的脸毫无血色。
刚刚的一切就像一场灰白的梦，虚幻，摇晃。
程诚一直低声说着对不起，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她抱进车里，放到副驾驶位上。
他微微俯身，想要帮她系好安全带，可是她的身子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次次地往旁边倒去，脑袋重重地砸到车窗上，发出闷响。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重新扶正，可是没有用，她还是坐不住。
这样的海兰，让程诚一阵阵发慌，他又开始说对不起，一遍一遍亲吻她的嘴唇，到后来，声音渐渐染上了鼻音，直到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把海兰紧紧抱在怀里。
“海兰，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相信任何人！明轩确实失忆了，有权威医生的诊断报告，我刚刚也让梁小光去证实了，明轩进威扬集团确实是集团内部的人极力推荐。”
“他没有别的目的，可我还是不相信！我在想，如果他没有失忆，看到我刚刚那么对你，一定会冲过来和我拼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因为就算你不再爱他，我也害怕，怕他再来勾你，怕你对他旧情复燃！”
“这辈子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失去你！惦记你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想尽办法让他们远离你。他们敢跟我硬碰硬，我就让他们死！”
他的眼底染满了血红，俊朗清明的脸瞬间狰狞可怖，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渗入骨髓的杀气。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好像随时能毁掉周围的一切。
海兰的手颤抖着覆到程诚的手背上，沙哑着嗓子说：“你永远都不会相信我，是吗？”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又少见的软糯动听，程诚身形一僵，所有的疯狂都在一瞬间回到地平面以下。
只有她，有这么惊人的力量！
只有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他拼了命也要把她抓在自己手里！
下一秒，程诚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把海兰抱得更紧，低声说：“从现在开始，我相信你，我只相信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