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的面色更加不妥了，讷讷地道：“这……我自己身体本来就……我一时也没能顾得上晚歌，晚歌现在如何了？”
白诺年没说话，也没看林晚清。
他只是处在一种放空自己的状态下。想想，他也替林晚歌觉得可笑了。林晚歌啊林晚歌，你看看你吧，自己等了十一年，不能说也就算了，你得看看，别人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心上。
“诺年？”
林晚清的声音更是带上了一种试探，白诺年终于应了她一声：“嗯？没事，我也就好奇问问而已。”
林晚清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岂是白诺年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的：“诺年，你，你是不是听晚歌跟你说了什么，被她骗了？”
白诺年这回总算愿意看林晚清一眼了。只是那一眼，林晚清觉得自己说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没，她跟我提的，从来就只有她和左琛希之间的事，毕竟我和琛希是朋友，比较熟。你别瞎想，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去了，你总不能身体还没一点恢复。”
太温柔了，让林晚清实在舍不得怀疑。
点了点头，在白诺年的百般温柔下，总算舍弃了怀疑，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在林晚清看不到的地方，白诺年的目光简直可以用想杀人来形容。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要杀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只觉可恨。
林晚歌将叶捷赶上去休息之后，便自己在楼下看店。自从上回沈封信莅临指导过之后，林晚歌着实不辜负他老人家，空调就再也没停过。
这会儿很凉爽，时不时来一两个办理上网的，倒也不忙。
只是不忙吧，她这人总会胡思乱想。
还有五天，她和白诺年可能见面都成了困难了。
其实若是一开始不知道白诺年是那个人，她就不会那样痛苦了。
林晚歌实在苦，而且找不到人说的那种，才是最难受的。好久没怎么联系左琛希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得了空，竟然来网吧光顾。
见到左琛希的时候，林晚歌多少有些诧异，意味左琛希以后要是没什么事，大概就不会过来了。谁知他推开门，反倒研究起空调了：“哟，怎么开空调了？”
林晚歌还处于惊讶状态，愣了几秒，才说：“大领导莅临指导，说给开的。”
左琛希一点也不见外，扯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细细地打量着林晚歌：“怎么？心情还不好？”
林晚歌没说话，左琛希便继续说：“因为白诺年和林晚清那件事吧？”
其实林晚歌就算不说，在左琛希看来也已经跟写在脸上没啥区别了，但林晚歌还是点了点头：“行了，这事别在这里提起，叶捷在楼上，万一等下下来了，就不大好。”
左琛希点点头，闭了嘴。但可能是看零妄一脸愁容，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其实……其实，你怎么知道白诺年就一定会走呢？”
这句话对林晚歌来说无疑是给了点希望的，但随即她便摇了摇头：“他凭啥不走？我可不认为我有本事将他留下来。”
可如果，你真的有这样一个本事呢？
左琛希在心里暗暗地想，却没有告诉林晚歌。在林晚歌那百般难过的表情下，他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跟着她长吁短叹。
也罢，不过还有五天，难受个五天，能换来一辈子也未可知，不亏。
“你难受个什么劲儿？”
林晚歌似是在特别悲伤的时候总能很不要脸地找乐子，左琛希白了她一眼：“白诺年好歹也是我兄弟，他这一走，难道我伤心难过一会儿也不行？再者说……”
左琛希说到底心里还是会有些难过的：“你不喜欢我，就已经够我难过很久了。”
林晚歌愣了愣，一时没听出来左琛希到底是在抱怨还是在认真的，便讷讷地开口：“抱歉，我……”
“行了，我们还是朋友，抱歉啊什么的，以后就都别说了，我听了也觉得难受。”
林晚歌住了嘴，有些感谢地看着左琛希。
想来她做的那些事，放在谁身上会不恼火？偏偏左琛希对她的包容，可以说是有些过了。
“我今天来呢，其实就是真诚地来看看你。见你除了有些难过之外没有别的不妥的情绪，我也算是放心了。”
林晚歌不免苦笑。
能有什么情绪？怎么说，这些好像都是她自己作来的，谁有资格抱怨，就她没有：“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寻死觅活。”
左琛希似乎有些忙，不再跟林晚歌废话，甚至在叶捷下来之前就匆匆告辞了。
左琛希这一来，几句安慰，让林晚歌更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有几次，她险些就要站在林晚清面前说一句：‘请你把他还给我’，可这种事林晚歌断然是做不出来的。
林晚歌一直陷在沉思般的痛苦，但好在情绪还算稳定，没前几次那般要吃药的迹象。
许是受抗击能力又上了一层。
叶捷下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下山了。这一觉叶捷睡得挺好，一下楼就指挥着林晚歌叫外卖，林晚歌点开，有很多时候，林晚歌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就在这样百无聊赖，时不时到酒吧喝个烂醉如泥，亲妈都不认得的生活就这样一辈子。
虽然林晚歌的亲妈确实已经不认得她了。
“怎么了？”
叶捷抬眼看了一下林晚歌，林晚歌摇摇头：“没啥，那今晚你值夜班？”
“当然，我都睡好了，你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林晚歌摇了摇头：“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不是，您这不对啊，老是出去不回来，也不见你和左琛希混在一块儿。”
“他今天来过，你睡死了。”
“……”
叶捷实在觉得自己无言以对了。
林晚歌点了一份外卖，给叶捷看了看：“那你等外卖吧，我现在就出去。”
撇下叶捷一个人，林晚歌很是潇洒地出了门。
可能是刚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静候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场景，这回林晚歌没往酒吧里去，而是一个拐角，到了亓官锐那厮的那条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