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响亮的一声响彻了整个殿内,司寇馥苓呆呆的看着满头鲜血倒在地上的嬷嬷,还有一旁毫无动作的凌肃安。
“主子,没气儿了。”
影四将探鼻息的手收了回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凌肃安闻言也只是将遮在凌庭歌眼睛上的手盖得微紧,也不顾下面凌庭歌的挣扎。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叫人收拾了,影四,送司寇小姐回去吧。”
凌肃安站起了身,依旧一手遮着凌庭歌的眼睛,然后慢悠悠的朝着殿外走去。
影四闻言看了一眼还没有从巨变中缓过神来的司寇馥苓,无奈的叹了口气。
喜欢上谁不好,非要喜欢上自家主子这么一个没有心的人。
“司寇小姐,请吧。”
影四站在司寇馥苓身边,轻声道。
司寇馥苓闻声慢慢恢复神智,然后转身看向那个逆光而行的人,嗓音沙哑。
“你是故意的么?”
凌肃安闻言脚步一顿,也没有转过头,只是背对着司寇馥苓,依旧朝前走着。
司寇馥苓看着凌肃安的背影,心中酸涩。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还沉浸在年少的心动中,踟蹰不前,而凌肃安,早就走向了属于他的阳光。
“……为什么?为什么啊?!”
司寇馥苓像是突然间的情绪崩溃一样,对着凌肃安的背影大声质问道。
即使连上一次和温南筠的对话中,她有所失礼,却也没像现在这般仿佛癫狂。
凌肃安感受到怀里凌庭歌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抖的动作,皱着眉道:“司寇馥苓,你要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凌国的皇!”
司寇馥苓闻言一愣,然后苦涩感漫至心头。
是啊,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他现在是凌国为尊的皇上,可她明明清楚,仍是不想放手。
“……皇上,馥苓……知错!”
司寇馥苓咬着牙,将心头所有的苦思全部压了下去,只堪堪吐出这么一句合情合理的话,却也是她最不想说出来的话。
凌肃安的背影就这么一点点的在她的目光中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亦如他们两个的关系一样,再无瓜葛。
司寇馥苓从思绪中抽回神,看向一旁目不斜视的影四道:“麻烦你了。”
说罢,司寇馥苓便抬步走出了满是血腥气味的绛雪轩。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桑云萝看得清楚,她看了眼身后的影一道:“司寇馥苓么?!”
桑云萝的眼中划过一抹算计。
而她身后的影一却是有些担忧。
凌肃安能当上这个皇帝必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刚刚那件事明眼人一看便知与司寇馥苓没有关系,可他却偏偏将声势弄的如此之大,看起来就像是演给谁看一般。
“公主……”
影一的话欲言又止,而桑云萝还陷入在自己的计谋里,全然不知。
影四送走了司寇馥苓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果不其然,凌肃安和凌庭歌都在这里,当然,还有凌庭楠和晏之瑶。
“主子,今天这件事是宫里那位做的吧?”
影四抱着臂看着怀抱着凌庭歌,笑得一脸温柔的凌肃安出声道。
“嗯。”
凌肃安应了一声,然后便将凌庭歌放在了凌庭楠身边,转过身来看着影四道:“想问就问吧。”
影四听到这话,眼神一亮。
“主子,你明知道这件事和司寇小姐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要做这场戏?只是为了给那位看么?”
影四皱着眉问道,心中还在不停的思量着凌肃安这么做的用意。
“不全是。”凌肃安将爬到他背上的凌庭歌拿了下来,接着说道,“也算是敲打一下司寇馥苓。上次婚宴的事情,她做得有些过了。”
影四闻言愣了一下,婚宴?什么婚宴?
他紧皱着眉思索了好一阵儿,才想明白凌肃安说的是小芹和江巍的婚宴,不过……
影四的眼神有些怪异,打量着神色不变的凌肃安,心中默道:难不成主子这是在给夫人出气?
“筠儿那边怎么样了?束逸凡动手了么?”
凌肃安挑眉问道。
影四点了点头道:“是,木槿传回来消息说,夫人已经知道了束逸凡的真面目,不过夫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凌肃安闻言表情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导致除了凌庭楠之外的凌庭歌和晏之瑶都有些不安。
“该死!”
影四默默的承受着凌肃安的醋意大发。
而另一边忙于寻宝的温南筠根本没时间来考虑凌肃安,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凌肃安此时的心境。
温南筠已经在她阿爸的书房呆了好几日了,就是为了找出书房的秘密。
不过很可惜,这么长时间,她除了那个可以按下去的书之外,便什么也没发现了。
温南筠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
“夫人,我们已经将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汀兰疲累的靠在木槿身上,沮丧的说道。
温南筠闻言也是有些气馁,她环顾着几乎被他们清空的书房,喃喃道:“如果宝藏真的存在,那一定就在这间书房里!”
汀兰见温南筠的样子撅了撅嘴,然后直起了身子道:“夫人,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将这个房子拆了么?”
汀兰只是开个玩笑,熟料温南筠闻言后却是笑了笑道:“有何不可的呢?”
“……”
汀兰一时无语,只能求助的望向木槿,希望她能劝劝温南筠,可出乎她的意料,木槿只是上前道:“夫人,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说……”
木槿的话说了一半,然后看了眼一旁站着不说话的束逸凡,放低了声音道:“主子说,让你离心术不正的人远一点。”
温南筠闻言一愣,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眼束逸凡,就看到了他紧紧抓着剑柄的手。
“行了,再收拾出来一间屋子,然后便将这书房……拆了吧。”
温南筠说完便站起身,可不知道是这几日劳累的原因还是什么,她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束逸凡眼疾手快,便将人拉了过来。
只不过温南筠的脚好巧不巧的踹到了墙角,然后众人就听到了某处传来的“砰!”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到摆在角落里的一个花架竟然无缘无故的倒了!
温南筠从束逸凡的手中抽回胳膊,然后上前蹲下身打量着地上可以忽略不计的一根细丝。
“夫人,这是……”
木槿看着地上的铁丝,眼神诧异。
“天蚕丝!”
束逸凡目光一缩,然后脱口而出。
“没错,是天蚕丝,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