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左站起身,单肩扛着外套从她身边经过离开。
江淮左的表演从他坐进车里起正式谢幕。白鹿儿再次亲眼目睹,他的完美演技再次亲眼所见从车门关上再无旁人视线的那刻,他伪装的温柔敛起,露出致命锋芒。
上一秒体贴入微的为她开后门护头顶,下一秒变得冷漠至极,以视众生为蝼蚁的残酷藐视眼神看着她。
江淮左专注着手里的平板,全程无视她的存在。
白鹿儿开口聊起其他,试探好几次都未得到他的回应。
迟迟未得到回应,白鹿儿将视线放在他手上的平板上,她看到的是他正在纪竹西微博底下翻着评论和截图。江淮左正在截图黑纪竹西的账户ID发送给工作人员吩咐着彻底封号,用着小号和黑子开撕。
坐在车后座的白鹿儿无权过问,只能暗自生气,在江淮左看不到角落,手握拳指甲掐起肉里,面上温柔依旧。
她只是他请来伪装画面的群众演员,没有权利没有身份过问他的私生活和他的一切。
白鹿儿觉得没有人比江淮左更适合当演员。
影帝奖绝对非他莫属。
他的演技精湛是个称职的好演员。外人只看到他的精湛演技,未能一睹他的深情。
江淮左吝啬从不肯将半点深情分给除了纪竹西之外的其他人,他锱铢必较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诋毁她的人。
直到车停在白鹿儿所居住的公寓,江淮左只道了句下车叫她离开。
下车时是司机开的门,临走前她笑着和江淮左道晚安。
车门关上时,得到的是他的面无表情和一句简单,“嗯。”
车门关上开远,只剩她站在原地气红了眼眶。
眼看着他的身影走远,她喊着他的名字,追了上去,“江淮左!”
白鹿儿想他的脚步为她停留,他一直走头也没回。
江淮左彻底从白鹿儿视线里消失,那种快要失去的感觉让她面临崩溃。
白鹿儿心甘情愿为了维持能在他身边,为了那一丝能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她自告奋勇当假的绯闻女友。
努力那么久未能转正还彻底没有机会,她气极了也恨极纪竹西。
她想,要是没有纪竹西的存在。
她早就和他在一起,纪竹西是破坏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回到家中,站在阳台上受着冷风吹,点燃指间的烟。
香烟点燃,红光闪烁,烟雾袅袅飘起烟雾和夜色将他笼罩,他眼中像焚尽的残林一般死寂。
凌晨三点的夜静悄悄,天漆黑月色暗淡,一眼望去,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
风吹来,江淮左发丝飞扬,指间的火光烟愈来愈烈,片刻后燃到尽头化成灰烬。
江淮左站在冬夜里,抽着一根又一根烟。冬日里的冷风刮来虽刺骨但能提神,能让他以绝对的冷静去找问题所在。
江淮左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纪竹西说的话,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廉价的喜欢和不负责任让我觉得也不过如此。”
“失去爱被单方面抛弃的时候,我对任何炽热的爱情,深情的话充满质疑,明智的放弃胜过盲目的执着。我只想保护好自己。”
江淮左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一身的毛病。他觉得这样不行,他要有所改变,他不能再亲手将纪竹西推远,更无法和纪竹西毫无瓜葛,不想眼睁睁看着纪竹西离开他的视线。
江淮左站在冷风中想通,面子可没有纪竹西重要,他不再再将错就错下去。
照片放回钱包内层,他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立刻去见纪竹西。
不是等会,也不是明天。
就在现在,立刻,马上,他要见到纪竹西他不想错过纪竹西,不想加深误会。
他不想再那么多次夜里偷偷看照片想着纪竹西。
他不想再喝得烂醉一次又一次在梦里见纪竹西。
他想要张开怀抱,紧紧拥抱着最真实的纪竹西。
他要低头认错,有许多话想和纪竹西说。于是他在深夜的凌晨里,开着车来到纪竹西的公寓按响纪竹西的门铃。
纪竹西是被门铃吵醒的,睡梦被扰有些烦躁,摸到手机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钟门铃响个不停。
纪竹西被迫昏昏沉沉爬起床,心想着这么晚谁来找纪竹西,走到门前踮起脚尖从门眼里看到江淮左站在门外。
起床气让纪竹西整个人行走在暴走的边缘,怎么江淮左这么喜欢半夜不睡觉来找纪竹西。
纪竹西推开门睡眠被扰彻底炸毛准备开口骂他。
他双手捧着纪竹西的脸颊,动作轻柔感觉不到一点痛意,只让人觉得温柔。他动作很轻,捧着纪竹西的脸颊,他弯腰低头逐渐靠近。
“我没有喝酒,这次我真的没有醉。”他凑近朝纪竹西哈了口气,证实自己真的没喝酒,“真的没醉。”
如他所说的那样,纪竹西没有闻到酒精味道只闻到一股烟味。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急匆匆赶来连外套都忘了穿。
他在冷风中站了许久,冬夜残留在身上冷气还未散去,他靠过来冷气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烟味也在逼近。
他的身躯完全将纪竹西压制在他划下的逼仄空间里。
他捧着纪竹西的脸颊,注视纪竹西的眼睛,很认真的在说,“我没有醉现在很清醒冷静,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是我的真心话,没有半点掺假不是醉话。”
纪竹西还在懵圈中,努力睁开着被困意压着的眼睛,只是眼皮变得越来越重,他温柔的异常,纪竹西以为是梦见江淮左在啰嗦。
脸颊上真实的触感,眼前清晰的他。
都在告诉纪竹西不是在做梦。
这是真的。
接下来的他举动更是让纪竹西出乎意料。
“纪竹西,对不起。”
他的一句对不起,彻底将纪竹西睡意驱赶走。
也不知是夜晚醉人的气息,还是带上了些许醉意的话语。
桩桩件件,让人沉迷。纪竹西双眼微瞪,而后,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