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心满意足得到想要的,他的怒气彻底消失在他再次低头索要时,纪竹西伸手挡住要落下的吻,手心捂着他的嘴,眉头紧蹙问他。
“江淮左你什么意思?”
纪竹西手掌拍在胸膛上将他推远,“松开我。”
江淮左的暴风脾气总是很莫名其妙,一秒就炸,好得也快。
像个孩子一样,上一秒哭闹着,下一秒拿到糖果就能止住哭泣,虽然特别容易炸,但也特容易满足。
江淮左目光炯炯划过纪竹西脸颊的每一处,纪竹西淡漠的表情收入他的眼里。
听到纪竹西说的话,感觉到纪竹西推开他的动作,江淮左神情失落,垂首不语,眼神渐渐变得黯然。
眼里的寒光清散,隐藏在月色隐去夜里的情绪暴露。
江淮左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就那么默默的凝视着纪竹西,眼神显得专注而若有所思有些悲伤。
眼前的纪竹西,黑长直白裙是他记忆里的样子,和他记忆里青春里的姑娘一致。
无论是十八岁的纪竹西还是二十三岁的纪竹西都必须属于他,没的商量。
他松开了手,把自由归还给纪竹西。
纪竹西转身离开,只留下背影给他。
女人的离开的背影和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江淮左一个人站在原地。
江淮左站在原地许久,固执的看着纪竹西离开的方向,如今空无一人的走廊那端。
纪竹西准备离开名流权贵们的聚会时已是深夜,天骤然下起了大雨。
热爱在夜里纵欲的富家少爷千金们商量着下一场派对开始。
纪竹西毫无兴趣也没有精力花天酒地婉拒着她们的邀请纪竹西提前离开坐上助理的车回家,躺靠在座椅之中,侧头看着水雾隆起蒙雾的车窗,看着车窗上水滴汇聚而下,思绪放空。
静下来那种说不清的疲倦感又出现,空虚迷茫又被受束缚的感觉,尤其在雨天愈烈。
旁人总说纪竹西拥有很多,羡慕纪竹西所拥有的一切。
光鲜亮丽外貌出众的一线明星、拥有过她们梦寐已久的男人。
有事业有钱还有男人。
看似拥有很多,其实一无所有。
对于工作尽全力努力且坚持着收获到是和努力不同等还相反的负面评论、异样眼光。
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背后都是艰辛。以为是遇见美好,其实来的是摧毁。父亲扔下烂摊子不知所踪,身后空无人。
这一切都是纪竹西所想做是纪竹西最初所期待的吗?
问过自己,答案是否定的。
不是的。
没遇见他们之前,纪竹西所期待的未来是简单舒适的。
是自己喜欢的。
志愿是成为偏远地区的职教老师,要是父亲不同意那就毕业经营一家咖啡店或者花店,店铺装修风格是自己喜欢的那种。
每天时间朝九晚五,店里播放着自己喜欢听的那些歌。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定期旅游,吃想吃的美食,穿好看的衣裙见想见的人,简单舒适过往后。
和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常常享受一个人的时光,是因为在人群里往往被刺痛。
各方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疲惫不堪。
凝视许久眼睛酸涩,困意渐渐袭来闭上眼睛进入睡梦之中。
纪竹西回到家洗漱完进入睡梦酣睡时,他们失足于纸醉金迷的深夜都市里。酒会结束时大雨刚停,名门权贵们相续离开。
另一边,江淮左来到派对,和以往不同,今晚他滴酒未沾。
人群吵闹,酒杯碰撞,他头躺靠在沙发软垫上,仰着头望着忽暗忽明的灯光,见光圈漂浮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像被隔绝般,安静的异常。
哪次他在夜场玩闹不喝酒,总是喝得烂醉回家。
而今晚他很安静。
周围的公子哥察觉到他的异常,问了好几句也没见他答应,朝他举了好几次酒杯,他都是拒绝说不喝。
他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刚才纪竹西对他的冷漠,纪竹西的拒绝、纪竹西失望的眼神。
情绪低落的他想了又想,自己怎么这么糟糕。
明明想把抱紧却变成越推越远,白鹿儿坐在他身旁,见他沉默不语。白鹿儿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清楚的知道他的异常和纪竹西有关。
江淮左甩开了白鹿儿的手,从看到纪竹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鹿儿装作不知道他心情不好是因为,她不想提起纪竹西的名字,开口说话想转移他想纪竹西的注意力。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的姿势,保持着沉默,靠着沙发发着呆。
白鹿儿伸出手,想触碰他的额头,他抬手挡下。
“别碰我。”
他用手背挥开白鹿儿靠近的手,“你回家吧。”
靠近的动作被制止,白鹿儿被他的态度刺痛。
江淮左在叫她离开,他在与她说别越界。她和他的一切肢体接触只限于纪竹西在的时候。
江淮左对她的关照也只有在纪竹西在时伪装。
他醉酒是因为纪竹西,他最清醒时也在想着她,白鹿儿彻底明白。
就算她再刻意的去学着纪竹西的爱好、学着她的样子,按照她的穿衣风格打扮,把自己弄得像她一些,也没能坐上他心上作为纪竹西的替代品。
多少次他喝醉酒,她想乘虚而入想上位,他也不曾给她机会。
就算她在他喝醉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纪竹西,江淮左不会相信,会推开她和她说,“你不是她。”
被拒的她依旧坐着未动,未离开他身旁。
她拿起酒瓶倒满酒杯,一口喝下呛得咳嗽眼泪来。
江淮左没有要关心她的举动,连眼神都未曾在她身上。
她红着眼又倒了杯,喝了又倒来来续续。
她想让他心疼的照顾,等来的却是他残酷无情宣判着她的戏份杀青。
“我不想再让她误会了,以后我不找你,你不要找我。”
白鹿儿怔愣住,她忘了收手,倒酒的姿势愣住,瓶口流出的酒漫出酒杯也不知。
空气中带了些许醉人的意味,平白为着城市的喧嚣着上了些虚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