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的那个吻还记忆犹新,站在他面前的纪竹西还是无法很好地看他,生怕一个对视会勾起双方的回忆而尴尬。
这种熬人又暧昧的气氛在她们之间悄悄弥漫开来。
就像一根质地细腻的羽毛轻轻地撩拨心脏,带起那酥麻的瘙痒。
“本来想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但是那样的情况担心会让人多想,所以只好联系你的朋友来陪你。”
为了缓解尴尬,江淮左先开口解释着眼下的这个情况。
是啊,当时那样的情况,如果他联系了家里,那么纪老爷子就一定会知道,肯定会去找白鹿儿,那么事情就会更麻烦。
所以江淮左找来唐滟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纪竹西点点头。
“谢谢你。”
这个谢谢更多的是因为江淮左比较缜密的心思。
一段对话结束,她们俩又很快地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漫长的几秒过去了,纪竹西最终还是没法将那个吻很好地无视,毕竟她和江淮左的关系
这么突然地去吻了他,如果不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对纪竹西有所误会的。
“我因为一些缘故,所以很害怕被绑架和黑暗,所以当时精神有些不振。”
纪竹西慢慢解释着当时的情况。
“至于后来为什么吻了你当时精神有些恍惚,错把你当成了一个曾经我认识的人,所以才冒犯了你,实在是抱歉。”
听着纪竹西满是愧疚的话语,江淮左的眼眸微垂,仿佛在刚刚那一瞬间有什么情绪被掩藏在了眸底。
再次抬眸时,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下意识地问道。
“那个人,是乔生安吗?”
话音刚落,她们俩几乎是同一时间的被这句话怔住。
他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给怔到,瞳孔微张,有些错愕。纪竹西也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却无法很快地给出回应。
这种情况,回答“不是”才是最好的答案,毕竟名义上江淮左是纪竹西的男朋友,所以回答他是最为正确的。
可是,这一刻,纪竹西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去欺骗江淮左。
良久的沉默,江淮左自然能看懂纪竹西眼底的挣扎,明白了那个人不是乔生安,或许是他不认识的谁。
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个人不是乔生安而觉得纪竹西很差劲,他反而能够理解。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过去。
“去吃饭吧。”
江淮左脸上绽开一个温和的笑意,将这个话题不着痕迹地一笔带过刚刚的那一瞬间二人之间的无措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餐桌前,最为诡异的画面便是,几个看似不像是有交集的几个人,在此刻竟然坐在了同一桌,一起吃着晚饭。
本身纪竹西想要和江淮左保持距离的,却又再次吻了她,这不是等于之前的话是废话吗,跟欲擒故纵一样。
想到这,那份羞愧又涌上心头,纪竹西埋着头认真地吃饭。
而餐桌上的人各自有着自己的心事和顾虑,纷纷低着头专注于食物中。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的天色,纪竹西开口对江淮左说道。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先去唐滟滟家,再找司机来接我就好了。”
毕竟让自家的司机直接来江淮左家接自己,被人知道了容易落下话柄,还是谨慎点好。
听到纪竹西的话后,江淮左朋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纪小姐这弄的,像是玩地下恋似的。”
“噗!”
唐滟滟听到张总的这个比喻,赞同地点点头。
纪竹西见状,虽管不了他朋友,却能管得了她这个损友,手轻轻地捶了一下唐滟滟让她注意点。
唐滟滟依旧是调侃样的笑看着她。
江淮左也蹙了蹙眉,朝他责怪道。
“不要胡说,这样太冒犯纪姐了。”
“胡说吗?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们俩之间的气氛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江淮左的损友耸耸肩,变本加厉地说道。
江淮左低声制止着张总的口不择言。
“纪竹西现在还不是呢,以后……”
听到江淮左这么强调地解释,朋友的表情沉了沉。
“那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的,事情估计也就这么做实了。”
他此刻情绪有些许激动,纪竹西和唐滟滟在一旁不敢轻言打扰他们他们的话题虽然是围绕着她,但纪竹西能听出来,他本意是假借此事在针对乔生安对付江淮左的这件事。
“纪竹西不是东西。”
江淮左表情相当严肃,语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可话一出口,纪竹西和唐滟滟统统愣住了。
虽然他是在为纪竹西说话,可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有歧义?
意识到了这句话里的不对劲,江淮左看着她们三人诧异的表情略显慌乱。
“抱歉,我的意思是,纪姐是人不是东西,不对应该说不是物件什么的。”
江淮左解释着,但怎么解释都有点奇妙的感觉在里面。
而看着他慌忙解释的她们也都被他此刻焦急的样子吸引了。
这个样子很新奇,虽然接触不多,但却是纪竹西没看见过的样子。
有些可爱。
江淮左最后还是放弃了解释,无奈道。
“算了,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好,我并没有恶意。”
纪竹西憋着笑意点点头,刚刚有些紧张尴尬的氛围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张总也因为江淮左刚刚的举动逗得笑着,但目光却仔细地周旋于她和江淮左之间。
唐滟滟亦是如此,视线徘徊在纪竹西和江淮左周围,嘴角微扬。
和江淮左道别后,纪竹西坐上了唐滟滟家的车。
坐上车后,纪竹西有些疲惫地准备闭眼小憩会儿,却被唐滟滟唤回了注意力。
“竹西。”
“嗯?”
纪竹西不解地看向唐滟滟。
“先前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但今天突然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当初,你是为什么会和江淮左……”
闻言,纪竹西一时无言,头慢慢转向车窗,视线落在窗外飞梭而去的街灯。
“哎,知道你也有自己的理由,不过,我觉得乔生安就比江淮左好很多,至少可以看出,他比江淮左更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