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的话刚说完,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停在她们身后,一个声音沉沉地响起。
“虚浮。”
闻言,纪竹西回眸看去,只见江淮左微扬着头,锋利的眉梢挑起,呈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审视着她。
他的嘴角微勾,彰显着盛气凌人的压迫感。
简单的一个词,似是在评价这个作品所表达的情感,却又因为他的视线着陆处而有种一语双关之味。
纪竹西很是不满江淮左的突然打扰,特别是他的到来她能感觉到周身的气温低了好几十度。
这种低温感不仅仅是江淮左带来的,还有一旁的白鹿儿戾气的眼神。
徐阳倒是不受影响,像是没事人一般地又朝下一个的艺术品走去纪竹西跟着徐阳走到下一个展品前时,江淮左又阴魂不散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纪竹西狠狠地冲他瞪了一眼,他置若罔闻,装作一副我也是碰巧要来这一个展品的样子。
“这个作品好有意思啊,一个女人看着镜子一脸悲伤,脸上的表情做的好细致啊。”
下一个展品是一个大型的蜡像,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看着一面镜子,表情额外的悲伤痛苦。
白鹿儿的兴奋带动着身体的摆动,被她紧紧地挽着的江淮左也被拽的身体惯性的动着。
江淮左对白鹿儿的行为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丝毫不拒绝白鹿儿的热情,眼底写着无味,却还是坚持站在这里。
“这个作品引用兰斯洛夫和夏洛特小姐的故事,夏洛特小姐的视线如果离开了镜子,便会死去。”
纪竹西看了看难过的女蜡像手中的镜子,镜子里有一对情侣的身影。
“那这个镜子里是她和爱人吗?是意为如果她离开了这个男人便会死去吗?”
“这便是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了,看你怎么去解读。”
“或许是她看见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悲伤痛苦。”
江淮左又开口打断了纪竹西和徐阳的对话他的视线依旧紧紧地落在她身上。
就好像再说,纪竹西就是那镜子中的负心汉一样?
不对,江淮左虽说对纪竹西有好感和一些占有欲作祟,但也不至于会和“深爱”挂钩。
纯粹就是这个少爷又在发什么少爷脾气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淮左一直与她们形影不离,总是说些奇妙的话针对纪竹西,行为极其幼稚。
原本在外人面前还会装的乖巧正经的他,今天完全人设崩塌。
最后展厅里的展品看完了,白鹿儿临时去了趟厕所,纪竹西和徐阳还有江淮左站在展厅出口的位置。
纪竹西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要跟着江淮左一起在这里等着白鹿儿,只觉得气氛相当尴尬。
“不打扰江总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先走了。”
徐阳开口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正欲带着纪竹西先行离开。
“不劳烦徐先生了,我带她一起回去就好了。”
纪竹西刚准备和徐阳一同离开,身后的江淮左就叫住了她们,提出了要和她一起回去。
“白小姐那边。”
徐阳倒是没有生气,依旧是那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非常平静地
提醒着江淮左还有白鹿儿这个大小姐要送。
“她有车。”
言简意赅,江淮左不打算跟徐阳废话,拉住了纪竹西的手就朝电梯间走去。
纪竹西一路被他拖着走,无论怎么挣脱,他抓住纪竹西的手只会因为她的挣扎而更加收紧。
到了电梯门口,趁他按电梯间的按钮时,纪竹西挣开了他的手,朝着楼梯间里走去。
他从后追了上来,纪竹西刚下了一层,他便在拐角处挡住了她的去路,将纪竹西逼至墙边。
纪竹西对上他早已充斥着怒气的眼眸,他就像是一个被逼急了的野兽。
纪竹西对上他早已充斥着怒气的眼眸,他就像是一个被逼急了的野兽,随时要把猎物吞入腹中一般。
“你今天到底又怎么了?刚刚白鹿儿也在,你那样针对他真的很失礼,你之前不是很会装的吗?”
纪竹西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触了什么霉头,刚刚在徐阳和白鹿儿面前就奇怪得很,如今这怒意也是莫名其妙。
“你今天拒绝和我出来就是为了和徐阳约会?”
听到他的质问,纪竹西愣了愣,她是知道他对纪竹西有着强烈的兴趣和占有欲,但是却没想到他的妒意那么重。
“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不想又和他纠缠不清,纪竹西想绕开他离开,江淮左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近。
纪竹西一个趔趄,手按住他的胸膛,无措地抬头看向他。
此时距离太近,他又比纪竹西高出不少,此时的他正俯视着看着她,就像是一个神在俯视地上的蚂蚁一样。
这种悬殊感让纪竹西很是压抑和惊慌。
“史佳俊、徐阳,之后呢,你还打算和谁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纪竹西有些莫名其妙,再次试图推开他的桎梏,可他依旧不肯退开半步
“我可以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但这些都不管你的事。”
这句话明显是惹恼了他,他眼底开始散发出一种危险的神绪,他低下头。
他来至纪竹西的耳畔,炙热的气息和充斥着愤怒的低音萦绕在耳边。
“你可以去试试。”
“什么?”
纪竹西微微蹙眉,十分不适于那钻入耳廓的湿热气息。
“试了,我会让你没力气去找其他的男人。”
“无耻!”
纪竹西用力地挥起另一只手欲捶上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接着,他将握着的纪竹西的手带到唇边,轻轻的一吻,嘴角微微勾起。
“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很认真。”
嘴角虽然是扬起着笑意,但他眼底的凛冽却让人背后不禁一凉,引得纪竹西丝丝战栗弥漫全身。
“江淮左,你一定要这样吗?可不可以成熟一点?”
纪竹西忍无可忍地怒视着他,这样下去他会没玩没了地戏弄她,他是无所谓,但是她不可以。
纪竹西有她的目的,有她的小心翼翼,这些都不想被他的无聊和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