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竹西偶尔会因为几个比较大型美观的艺术品震惊到发出感慨的声音徐阳便会耐心地和她讲解这个作品引用于哪一个作品,大概表述的是一种什么思想。
这时候,纪竹西便会像曾经在他身边受教时那般,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讲解,表情会不经意间露出崇拜的表情。
虽然对于他平时的一些行为并不是很认同和看好,但是对于他的学识和能力纪竹西是打从心底钦佩的。
看完了前面的几个小展厅,纪竹西和徐阳准备朝着最中间的主题展品大厅走去。
走过去的途中,徐阳无意间朝纪竹西看了看,视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纪竹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停下了脚步,手摸了摸脖子。
“怎么了?”
“你的项圈歪了。”
“咳咳!”
纪竹西今天为了搭配衣服,戴的是一个黑色绒带的项链,因为是宽宽的绒带,一般人都称之为锁骨链。
但是突然被徐阳说成“项圈”,纪竹西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宠物脖子上的项圈。
纪竹西赶紧摸索着脖子上的绒带调整着,但是她看不见脖子上的项圈花纹到底在哪,根本不知道哪是正哪是反。
徐阳只是叹了叹,面无表情地伸过手来冰冷的指尖在触上绒带的同时,微微触碰到了纪竹西的肌肤。
在肌肤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他手指所经之处勾起了细小的疙瘩。但纪竹西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觉得有什么不妥,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纪竹西每次着装不规范的时候,他都会像个兄长老师般自然而然地抬手帮她整理。
只是调整完毕,她们正准备继续朝中央展厅走去时,廊堂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冰冷隐隐带有怒意的声音。
“真巧。”
纪竹西和徐阳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江淮左看向她和徐阳,眼眸里充满了桀骜和戾气。
仅仅是一瞬间,很快他的脸上便挂上温尔乖巧的笑,可依旧能看出他眼眸里冷冷的寒气。
而站在他身边的是表情不太愉悦的白鹿儿,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打扰她与江淮左二人世界的巧合。
“竟然在这里可以碰到徐先生和纪小姐。”
江淮左的目光在纪竹西身上狠狠地落下后,又缓慢地挪移到了身边徐阳的身上。
“江总。”
徐阳的眼眸微垂,恭顺有礼地微微低了低头。
江淮左没有再看徐阳,眼神依旧落在纪竹西身上,死死地注视着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纪小姐。”
白鹿儿不太情愿地和纪竹西打了声招呼,对于她身边的徐阳则是直接略过了,她并不屑于和她打招呼。
“白小姐,好久不见,听说白老先生参加了大选,真是恭喜。”看到江淮左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意外了,但仅仅是觉得太过于巧合的意外。
但遇到白鹿儿,纪竹西心底的意外更甚一些,毕竟白家老爷如今在参加大选。
政界的事和其复杂,越是这种特别时刻,对于家人的保护就越是紧张。
在这种非常时期,白家为了白鹿儿的安全应该是要留她在家里才对,可她如今却和江淮左在这人流量巨大的商场里看展?
“嗯。”
白鹿儿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她好不容易和家里磨了许久,家里才同意她和江淮左一同出来看展,前提是要带上几车保镖跟着。
好不容易让保镖别跟着打扰了,没想到此刻又遇上了纪竹西和徐阳这俩电灯泡,白鹿儿自然没个好脸色。
“江淮左,我们去下一个展厅吧。”
白鹿儿挽着的江淮左的手晃了晃,向江淮左催促着离开纪竹西和徐阳这两个电灯泡。
“纪小姐也要去看中央展厅的艺术品吗?”
江淮左并没有理会白鹿儿的催促,而是端着平时当着外人面那般毫无攻击力的天使面具看着她。
纪竹西正想否认,但是想了想,徐阳还差中央展厅没看,她没必要因为要躲着江淮左而影响了徐阳观赏艺术品的兴致。
“嗯。”
纪竹西点点头,然后在江淮左还没有继续下一句话之前,她又补充道。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纪竹西朝着中央展厅的方向加快脚步地走去,徐阳在一旁自然看出了她躲着江淮左的心思,没有多言,只是缄默着走在她身侧。
中央展厅两边都有艺术品,一般都是从右边看起,但纪竹西却拉着徐阳从左边的艺术品看起,下意识想要避开江淮左。
徐阳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而是在看见艺术品的瞬间,迅速沉浸在了作品之中。
纪竹西看着眼前用红色绸缎交织组成的大型装置,感慨道。
“真厉害,这些绸缎竟然可以这么牢固地固定在半空中,而且看不到有固定的线的痕迹。”
“嗯,每一条绸缎交织的方式都很有规律,用来固定的透明鱼线藏在了每一条绸缎之间,巧妙地用绸缎的结构遮挡住了,所以观赏者看不到线的痕迹。”
听着徐阳的讲解,纪竹西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每条绸缎的相交处,可还是没有发现暗藏其中的线。
“因为线是透明的,直径也小,看不清楚很正常,靠近墙面的地方会比较明显,因为它为了固定在墙上,会有一个白色的无痕钉作为固定。”
“是这样啊。”
纪竹西了然地点点头,朝着墙壁的方向看去,果然仔细看去会看到墙壁上不起眼的无痕钉。
没想到一件艺术品除了在意义上有着非凡的定义,在制作上还有这么多细节支撑,才会营造出这么棒的视觉效果。”
纪竹西很钦佩每一个艺术品的制作,它们乍眼一看像是被施了魔法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支撑,但实际上是艺术家花了很多心思才打造出来的效果。
“这些红色绸缎隐喻了封神传说里,商纣王的酒池肉林,极致的奢华和糜烂的内里。”
徐阳解释着这个作品隐藏的意义,纪竹西听的十分认真,随着他的解释欣赏着眼前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