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收工!”
郝蕾江淮左有序地用对讲机指挥着现场工作人员疏散,
“那么,恭喜第一站圆满结束!”
顺着人群一起喝彩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是雀跃和满足的笑,纪竹西顶着仍有些发懵的脑袋,笑看着现场的工作人员们拆卸设备,忙上忙下。
“大家辛苦了,虽说这一周你们过得并不轻松,但令我惊喜的是大家的化学反应出奇的精彩,我和大家一起期待成片的效果。”
郝蕾自己斟了一杯红酒,亲切地同她们道结语。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出发去机场,早些休息吧。”
然后她又匆忙着一头扎进了收尾工作里,还是那个又酷又飒的女人,此刻却多了很多烟火气。
陈雪举杯,“最后一杯,敬我们。”
Cheers!
加上这最后一杯,今天纪竹西喝了三杯红酒,照纪竹西往日的量,意识早云游九天之外了。
今天不知是不是过于兴奋的缘故,当下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表演走直线。
在场除了纪竹西大家酒量都不错,徐阳好笑地扶着彼时有些迷离的纪竹西往阁楼二层走。
“竹西姐,你手机响了!”
将上了半层楼,身后就响起了陆离的声音……
“是一条软件短消息”
她无意识的指尖一曲滑进了app的界面,然后向纪竹西扬了扬手机,“小可爱,是谁啊?”
纪竹西和徐阳在前面根本没人听她的话,她也识趣的没有在八卦下去。
第二天一早,纪竹西就感觉什么东西在她的脖颈和脸上游走,用手打下去没过几秒钟又上来了。
任纪竹西如何想避开那热源下一瞬又被它精准的捕获,可纪竹西上下眼皮乏重地无论如何都难舍难分。
“再不起床,我就不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终于纪竹西睁开了眼,果然眼前是江淮左一张放大的脸。
江淮左?
见纪竹西终于肯正眼看他,他点了点纪竹西的鼻尖。
“醒了?”
他斜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头发也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像是要去赴宴的样子。
“快起床。”
纪竹西像是被瞌睡虫吃掉半个脑子一样,挪了挪位子直接如一摊泥一样趴在了江淮左身上,在他平整的西装上蹭出了褶皱。
“我不要,我困。”
江淮左显然没料到纪竹西这般动作,手臂一紧护住纪竹西的肩笑了出来,但言语间并没有买账的打算。
“小懒虫,有正经事要做的。”
纪竹西并没有睁眼,“是什么?”
“市长升迁宴,你陪我去。”
纪竹西瞬间清醒,从被窝里冒出脑袋,“市长?升迁宴?我陪你?”
“怎么了?”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你作为我的女伴陪同我出席宴会,有什么问题吗?”
纪竹西被他的话噎住,“好像没有……”
“这不就得了,"江淮左拍了拍纪竹西的腰,“起床。”可纪竹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哪里呢?
直到坐到车上纪竹西才反应过来。
“你从来待这种达官的宴会都是能推则推,今天这是怎么了?”
江淮左单手打轮,注视着后视镜,“因为新市长上任有七分功劳都得归功于你男人我。”
电视剧到综艺直接几近无缝衔接,忙得纪竹西昏天黑地所以疏于关注政界新闻,只是对前段时间霁京市长受贿敛财的事略有耳闻,且那阵子江淮左特别特别的忙,原来是在跟政界人士打交道。
只是他从前从未碰过政界的案子,水太深总是容易惹一身不必要的麻烦,而他自诩是个怕麻烦的人。
“你不是一向不染贵胄不沾官政吗?而且让市长脱衣服可不是什么小事,你就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
他偏过头挑了挑眉,得意地冲纪竹西笑笑,亮亮的眼睛寥若星辰。
“我什么时候输过?”
“江总,太过自满很容易翻车的。”
“纪小姐,对我太没信心我可是会难过的。”
江淮左背后的手伸到身前,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礼盒。
“换上。”
纪竹西微怔,“你都买好了?我还以为我们会先去买衣服。”
“宴厅距离比较远,得早些出发。”
江淮左一本正经地补充,“我的眼光,你可以放心。”
纪竹西耸耸肩,不再扭捏的背过身换上了礼裙,酒红色V领,样式很保守,看得出来是他亲自选的。
江淮左自然地凑近替纪竹西拉好拉链,继而将一串鸽血红戴在纪竹西的颈间。
“看到它就觉得一定很衬你,果然。”
纪竹西抬手摩挲着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心绪又像被无端扯成一团乱麻,又或者说纪竹西和江淮左之间的关系纪竹西从未理清过。
就好像当下她们可以轻而易举将先前的不愉快不加任何过度地置作无物,他继续做有求必应的好好先生而纪竹西依然扮演者乖巧顺从的伴侣。
纪竹西根本看不透他诡谲的一双眼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情绪,纪竹西更不敢妄断纪竹西在他心里究竟几斤几两。
就好像从前纪竹西对唐滟滟说过的,在他能看得到纪竹西的时候,纪竹西该做的不是顾影自怜于他待纪竹西并无真心,而是利用一切机会去够到纪竹西需要的。
徒手摘星与爱而不得最为难熬。纪竹西是个矫情的人,不愿渡这些苦。
新官上任三把火,市长升迁自然少不了霁京各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
“淮左哥哥。”
挽着江淮左进了正厅,就见孤身一人的白鹿儿执着一杯香槟向她们靠近。
官商勾链屡见不鲜,作为名望最响的三大世家自然也不例外。
江家和吴家暗地支持的是前市长,乔家家主同副市长是老友,所以自然归了为另一派。
江淮左助副市长将污点官员拉下马,相当于再一次狠狠打了江家和吴家的脸。
即便如此,白鹿儿还能佯作和气地同江淮左问候,着实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小姐。”
白鹿儿并不在意,“今天江爷爷,伯父,都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