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紧接着照着左脸给了他一拳,按照剧本这一拳并不会打的太重,金逸轩带着表演成分地向后趔趄了几步。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孙铭浩紧追上去右脚一抬拌在他的膝盖窝,将金逸轩实实在在摔在了地上。
扭打,拉架,分道扬镳,一切按照剧本进行得有条不紊。
“好咔!过了”
“刚才孙铭浩的反应不错。”
纪竹西顺手帮着孙铭浩清理着身上溅到的酒渍,刚打算开口问问他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意思?”
孙铭浩一副无辜的样子。
“怎么了金前辈?”
金逸轩皱着眉,“跟我装?”
“金前辈是指我把你绊倒吗?
金逸轩挑挑眉不置可否。
“哦这个啊。”
孙铭浩歪了歪头,继而一双桃花眼盛着无害的笑意。
“我脚滑。”
自打先前孙铭浩和金逸轩在剧组起矛盾且不了了之后,关于两个人的风闻也在默契的在网络屡见不鲜。
由于人气差距明显,所以营销号的说辞几乎一边倒的倾向金逸轩。
挖出孙铭浩学生时代模糊不清的毕业照尬黑整容,恶意将发布会孙铭浩鞠躬到一半的画面截下来,说他仪态不比身旁站的笔直的金逸轩。
号称剧组内部人员的推手在网络上散布孙铭浩不尊重前辈,不把工作人员放在眼里的风言风语。
#孙铭浩没礼貌##孙铭浩整容##今天孙铭浩驼背了吗#
或许是真的对孙铭浩恨得牙痒痒,金逸轩那边为了报复这一遭下了不少心血,像极了那时候恨不能将纪竹西打压到地底的乐颜。
只是…
渐渐地那些所谓的黑帖逐渐都成了各种各样的对比拉踩帖子,网友的口径也逐渐与起初相悖。
“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唐滟滟划着微博评论,“金大明星团队人均猪脑吗?孙铭浩粉丝有事吗?蒸煮离了金逸轩不会独立行走了吗?某大牌艺术家脑残粉带脑子了吗?大字报都摆出来了还跟我装看不懂?到底是谁离了谁不能独立行走?”
纪竹西嫌弃的瞥一眼笑的面红耳赤狂飙眼泪的唐滟滟,淡定的对看镜子补着口红。
休息室里一时间都是她的鹅叫声。
唐滟滟缓过神,“这金逸轩团队的手段也太没脑子了吧?这么用力过度是个人都看得出是在营销啊。”
“所以人均猪脑说的还蛮贴切的。”
“孙铭浩还真是美强惨代表了,不过他也真能忍,前段时间被黑成那个样子了一句话都不说。”
“这有什么稀奇的,没有人气的时候聪明的做法就是闭嘴。”
祁铭辄推门进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
“是哦…不过总归结局都是好的,网上现在那么多声讨金逸轩的声音,乐颜也要凉凉了”
祁铭辄正色,“恐怕没那么乐观。”
唐滟滟一眼严肃的坐在纪竹西身边,紧接着乐颜跳槽的消息像平地一颗雷一样炸在纪竹西身边。
在被江淮左为废棋之后,在圈内人都树倒猢狲散似地对她冷嘲热讽。
之时,在所有人以为她的演艺生涯或许终结于此之际,
与江淮左公司共称为业界并蒂的娱乐公司将她挖了过去,并不惜替她付了高额的违约金。
唐滟滟从沙发上弹起来,“为什么啊?乐颜业务能力不行,黑历史一大堆,人是顶漂亮没错,但圈内好看的一抓一大把,这是图什么?”
“这就要问问目前有实权的大董事才行了。”
说这话时,唐滟滟目光阴恻恻的盯看纪竹西。
“上个月,那个公司董事会刚刚进行一轮换血、现在堂控最多股份的是一个女人,可能这次挖走乐颜就是因为竹西。”
纪竹西抿了抿嘴,将口红的盖子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表皮的磨砂面,涂着透明底油的指甲反着头顶的暖黄色灯光显得温柔又精致。
“但我纪竹西也不是好欺负的,两年多了,圈子里这些规矩我早就烂进心里去了。”
勾心斗角不是纪竹西不会,只是不想,但如果她们乐得自在纪竹西看着镜子里面容姣好的自己,像是在欣赏一幅精心雕琢初显成效的作品,勾勒着枫叶橘色的唇瓣轻轻开合。
两天前……
夜凉如水,从片场出来的乐颜紧了身上的棉衣。
一连几日承受着剧组里冷嘲热讽的眼神,让从前向来自恃清高的乐颜难以忍受却又无可奈何。
被大东家弃之不顾,被从前她最瞧不上的场工泼冷水,遭受后背们的白眼蔑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处境是这样的四面楚歌,乐颜将令她一夜坠入地狱的源头全数指向了纪竹西。
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她本该安安稳稳接受一切本该长久留在她身边的鲜花和霓虹。
“乐颜,乐小姐吗?”
正在路口等着保姆车的乐颜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是我,你是谁?”
来人谦恭的向她浅鞠一躬。
“我家小姐有请。”
顺着所指望去,夜色中一辆惹眼的豪车停在对面。
待她靠近,车门被打开,入眼便是一副极致漂亮的面孔,乐颜是认识她的。
“小姐,请坐。”
乐颜保持警惕,“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近来小姐处境不太好,都是拜纪竹西所赐?”
“关你什么事?”
“小姐不必对我这么防备,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合作?什么合作?”
那人眼神一凛,“让纪竹西彻底完蛋的合作。”
剧组拍摄中……
纪竹西眼神空洞,“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我什么都没了……”
孙铭浩红着眼眶攥紧拳头,“你还有我。”
孙铭浩翻涌着眼底无处安放的深情,将病床上的纪竹西拥进怀里。
“别哭,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要强惯了的纪竹西在被子弹打到脊背神经,且被告知往后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没有哭,被迫终结了短暂刑警职业生涯时没哭,却在当下同十年的挚友斩断联系后哭的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