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浩翻涌着眼底无处安放的深情,将病床上的纪竹西拥进怀里,孙铭浩
“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要强惯了的纪竹西在被子弹错着脊柱神经打过去且被告知往后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没有哭,被迫终结了短暂刑警职业生涯时没哭,却在当下同十年的挚友斩断联系后哭的不能自已。
纪竹西抓着孙铭浩的衬衫,“你带我走吧。你带我逃跑吧,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永远站不起来,以一个废人的姿态被所有人同情。”
纪竹西抬起头,眼神哀恸,“你带我走吧好不好。”
孙铭浩深深地望着怀里泪流满面的纪竹西,相识十年,暗恋十年,他哪里见过她这幅脆弱的样子,她是那样傲娇和倔强,从来不肯低头服输
是什么把她变成了这样。
他动作轻柔的拍着纪竹西的背安抚着她,好似再一用力她就会连同他的心一起碎掉。
“好,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纪竹西撤出他的怀抱,第一次正视着孙铭浩满目的深情,“谢谢你,”
孙铭浩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你知道的,我需要的从来不是谢谢。”
“可我现在糟透了,即使是这样的人,你也愿意接受吗?”
代替回答的是一个绵长又深情的吻,是男主隐忍了十年的爱意和迟到了十年的勇气。
“好!咔,过了。”
听到导演的号令孙铭浩将纪竹西松开,彼时她们还处在人物的情绪里,反应都有些迟钝。
他细细端详了纪竹西一会,继而抽出纸巾替纪竹西擦了眼泪和嘴角。
孙铭浩柔声,“还好吗?”
纪竹西轻轻应了一声由看他将纪竹西从床上扶起,抬眼望过去监视器前的导演和沈俞山还有摄助们都红了眼眶。
纪竹西心里也燃起了小小的雀跃。
“竹西姐、你演的太棒了!”
纪竹西微笑迎合,“谢谢。”
“竹西姐!谢谢你的奶茶和甜点,看你演戏真是种享受!”
“谢谢,不过什么奶茶和甜点?”
道具师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这个啊~”
纪竹西打眼一瞧发觉那纸袋上贴着印有纪竹西头像的贴纸,奶茶杯和半熟芝士的盒子上也贴了同样的贴纸。
边往休息室走便思虑着是谁这么贴心帮纪竹西讨好剧组的工作人员。
纪竹西想到了助理,甚至想到了唐滟滟,可偏偏想不到当下坐在休息室。
沙发上仍在往奶茶杯身上贴贴纸的居然是,江淮左。
纪竹西嘴角抽搐,“你,你怎么又来了?”
彼时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于违和。
江淮左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西装,抬头扫了纪竹西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仔仔细细的将贴纸平展的贴好,将奶茶放进纸袋里,再把腿上摊着的一堆贴纸挪到茶几上,这才分出神来回答纪竹西。
“自然是来看你。”
他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纪竹西坐过去,然后拉过纪竹西的手攥紧手心。
“冷不冷。”
纪竹西摇头,“你不忙了吗?”
“嗯,差不多在收尾了,可以清闲一阵子,所以来陪陪你,想我了吗?”
见纪竹西歪着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江淮左捏着纪竹西的下巴不轻不重在纪竹西嘴巴上啃了一下。
“需要想这么久?”
纪竹西笑嘻嘻的没有回答,他也不恼,拽着纪竹西的胳膊靠纪竹西更近。
“我想你了。”
他的呼吸渐进,喷迸而出的炙烫在纪竹西脸颊上滚来滚去,烧得纪竹西整张脸都在持续发烫。
助理推门进来,“江总东西已经发完啦,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对不起对不起!”
助理说着便捂着眼睛要逃跑,
“等一下。”
闻言助理止住脚步,江淮左松开纪竹西弯腰将地上余下的四个纸袋提起来。
特别是左手的两只和右手的以及外面工作人员手里的都不太一样,贴纸大了一号,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
“多谢照顾江淮左的纪姐”幼稚的不像他本人。
“这是导演和编剧的,这是两位男主演的,劳烦你再多跑一趟。”
助理明显也注意到了那两只袋子的与众不同,揶揄的瞧了纪竹西一眼
“不麻烦不麻烦,两位好好相处哦!挥挥~”
纪竹西默然的看着江淮左,“江总这是搞哪一出?”
江淮左没有正面回答,拿起桌上的奶茶扎进吸管递给纪竹西。
“怎么了?”
奇怪,太奇怪了,他本没有必要做这些,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就不怕被说闲话?”
“闲话?我感谢大家帮我照顾女朋友,为什么要被说闲话?”
纪竹西被噎住,“女…”
江淮左脸上是该死的坦然,纪竹西却被他惹得老脸一红。
他说纪竹西是女朋友?
是江淮左疯了还是纪竹西聋了?
江淮左捏纪竹西的脸,“怎么?怕我这么做耽搁你和剧组其他男同胞打情骂俏。”
纪竹西一脸无辜,“我哪有?”
江淮左皱眉,“怎么没有,刚才还在镜头前吻得难舍难分。”
“喂,你讲不讲理,那是我的工作,我……唔。”
似乎不想听纪竹西的狡辩,江淮左倾身上前将纪竹西压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索吻。
他几近痴迷地亲吻着纪竹西,彼此的呼吸搅乱成麻。
室内的空气登时燃烧起来,错乱又急切地动作使得纪竹西手里的奶茶打翻在地,她们无心再管,一心坠于当下的火热气氛里。
在他薄凉的指尖探入纪竹西后背的时候,纪竹西像照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清醒将他推离。
“别,这是剧组。”
被纪竹西打断的江淮左隔着满眼的水雾无辜的望着纪竹西,“上次见面你感冒,这次又是在剧组,纪竹西,你好好算算我都多久没碰你了。”
纪竹西也同样报以无辜的眼神,末了他埋进纪竹西颈间深深地呼吸着,像一只无害的柴犬倔强的向主人表示着他彼时的怨怼。
纪竹西被他这番行径惹得心下一动,轻轻地扯了扯他搂在纪竹西腰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