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今天拍完了,可以提前回家。”
闻言江淮左噌的一下从纪竹西怀中探出头,邪笑着捏了一把纪竹西的侧颊。
“好,回家。”
他动作利索的替纪竹西套上大衣围上围巾,然后笨拙地同纪竹西十指紧扣,令纪竹西恍然觉得彼时的她们就是一对正值热恋的普通情侣。
他来接纪竹西下班,纪竹西钻进他怀里,彼此用掌心的绵热钝化冬日的寒冷
“竹西。”
正要钻进车内,身后响起孙铭浩的轻唤。
纪竹西回过头,他在路对面直直的站着,手里还提着那只贴着纪竹西头像的纸袋,贴纸下的那行字角度正好的烫进纪竹西眼底。
江淮左一字一顿,“竹,西?”
江淮左顺着纪竹西的视线朝孙铭浩望过去眼底漾着不知名的情绪。
孙铭浩并不看江淮左,“你要走了吗?”
什么情况?为什么莫名其妙纪竹西被夹在中间?
迫于身边放着颗定时炸弹的淫威,纪竹西张张嘴半天没吱声,那边的孙铭浩似乎也铁了心跟纪竹西耗。
江淮左终是没有放任她们三个像雕塑一样立在冷风里。
江淮左握住纪竹西冰凉的手,转而向孙铭浩,“孙铭浩,你没有权利管你的前辈,况且我这个老板还在。”
一句轻描淡写的前辈和老板,把孙铭浩的立场化地无比遥远。
“我是竹西的朋友。”
江淮左点点头,“这样,我们要回家了,你找竹西有什么事吗?
孙铭浩宽大的手掌捏着纸袋的样子稍显滑稽,他将袋子捏在指腹间,收紧,再收紧,终于颓然松掉。
孙铭浩哑然,“没了,明天见。”
车子已经驶离视线,孙铭浩适才怅然的眸色霎时恢复了清明。
他佝着背漠然的盯着手里可笑的应援物件。
“呵。”
他不知其味的叹笑了一声,大步一迈径直走向路边的垃圾桶,继而毫不留恋的将它抛了进去。
手机提示音在寂静的长街划出一道突兀的裂帛,荧白的屏幕反射出一道光与尘的影子,最终落在他俊俏的脸上。
他面色平和的盯着那条简讯,一串简短却烂熟于心的地址。
孙铭浩收起手机,侧目看到了照约而来等在路口的车。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边,自上车之后江淮左就再未说一句话,专心直视前方开着车,却让纪竹西心里莫名的不安。
他生气了吗?他在气什么?
纪竹西快把脑袋抠穿了都想不出个缘由,却也不敢直接开口问。
吱……
车子急促的刹在江畔公寓楼下。
纪竹西用余光悄悄瞄了他一眼,彼时江淮左单手撑着脸将肘关节搭在车窗棱台上,沉默的望着窗外,另一只手还搭在变速器上。
纪竹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扯了扯他平整的衣角。
下一秒就被他反手紧紧抓住。
他将纪竹西的手包裹在手掌里,细细的摩挲了一阵。
“纪竹西。”
“嗯?”
“这次是你先动手的。”
啪。
来不及反应更多,江淮左解开了纪竹西的安全带,手腕用力将纪竹西抱到了他的腿上。
忽然的失重和随之而来江淮左放大的整张脸让纪竹西呼吸都乱了频率,“干什么?”
“自然是做我们刚才没做完的事。”
纪竹西感到堂皇,“在这里?”
“纪竹西,我现在很生气,你不哄我也就算了,还这么若无其事跟我在这些无聊的事上纠结?”
纪竹西委委屈屈,“啊?我…我哪里知道你在气什么…
江淮左捏着纪竹西的下巴,“孙铭浩叫你竹西?嗯?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他这么亲近了?”
“哈?”
纪竹西试图从江淮左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然未果。
“不是,孙铭浩和我同年生,叫前辈未免也太奇怪了。”
江淮左眯起眼,“就这样?”
“是啊。”纪竹西小声嘟囔,“你这醋吃的奇奇怪怪的我还没怪你呢你倒反过来先兴师问罪。”
“怪我?我怎么了?
纪竹西在他胸口画圈圈,“江总后院起火了不知道吗?”
江淮左抓住纪竹西作乱的手,神色一凛,“她对你做什么了?”
纪竹西言辞闪烁,“没怎么,就是、大概可能、也许、看我不顺眼了
江淮左轻轻叹气,“竹西,你可以和我说。”
见纪竹西仍没有开口的意思,“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纪竹西妥协,“她签走了乐颜,她们是铁了心要联手不想让我好过了,你不知道?”
“她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淮左冷着眸子,“不过牵扯到了你,那就有关系了。”
不知是不是纪竹西的错觉,说这话时,江淮左有意捏紧了纪竹西的手,眼神认真地一字一顿,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因为纪竹西了解江淮左,所以纪竹西会故作有难言之隐,让他来引导纪竹西说出乐颜跳槽的事。
因为江淮左了解纪竹西,所以他即使知道纪竹西的小心思也仍旧愿意配合纪竹西的表演,给纪竹西一方安心的周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纪竹西和江淮左之间那道忽隐忽现的暧昧界线越发看不清晰了。
亲临片场宣誓主权,以男友自居,乱吃飞醋,握着纪竹西的手将自己同别的女人的界限画的分明。
这都完全越过了她们本应遵守的游戏规则。是江淮左的问题吗?
那为什么就连找的心也跟看跳的这么快?
他搂着纪竹西后颈贴上来的时候,纪竹西挣开了颤抖着睫毛的双目,却发觉他也亮着一双眼同纪竹西直视。
他的眸中沾染着过分却不过格的深情,彷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而他眼中的纪竹西,终将成为一条溺死在其中的鱼。
漫长的夜落幕,江淮左从背后将纪竹西拥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覆在纪竹西的小腹下方。
江淮左柔声,“还痛吗?
纪竹西哑着嗓子发出一声浅且短的回应,精神接近极度的疲惫和混沌。江淮左力道轻柔的替纪竹西揉着隐隐作痛的地方,空出的另一只手同纪竹西十指交握,“不论发生什么,都一直陪着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