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铭辄如同纪竹西肚子里的蛔虫,她的喜怒哀乐他可以完全把握。林老爷子特意过来跟纪竹西寒暄的时候他应该也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但纪竹西跟他都没想到,金家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上几分。
林老爷子不悦,“怎么,怡然现在要做什么不做什么,需要你来决定了?”
“不好意思林伯伯,祁铭辄是说话鲁莽了些,不过也是为我着想。我刚刚才拍完戏赶来,身心的确有些疲惫。您六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要是在台上献丑了,心里会非常过意不去的。”
“不如待会儿让我爸代表纪家为您送上祝福。”
是非轻重说到这一步,林家爷俩儿也没法再强求纪竹西,又东拉西扯了两句,林老爷子就借口去陪其他客人了。
留下林清兰跟纪竹西和祁铭辄面面相觑。
他一度想要开口,又好像顾忌着什么没能挑起话头。
纪竹西没工夫看他在那儿表演哑剧,拉着祁铭辄到食品供应区去吃点心。拍戏跑那么多场啥也没吃就过来会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之前给你买的汤包你又不吃。”
现在吃得可欢?
纪竹西撇嘴,“你也不看看这礼服腰有多细。我还想吃呢。”
“是么?”
祁铭辄把纪竹西左右扭着看了下。
“好像是比之前胖了点。
“呀!”
“好啦对不起,下次准备衣服前一定实时更新你的尺寸,不至于到为了穿衣服饿肚子的程度。”
话听着是很受用哪儿这么奇怪?
进食的过程中,宴会正式开始。
“竹西,我离开一下。”
祁铭辄忽然提出要走开的要求。
“恩,去吧。”纪竹西没有多问。
“我很快回来。”他松开了纪竹西的手。
因为知道即便是问了,他也不一定会真实回答。
祁铭辄有许多秘密。他一向如此。而纪竹西默默转头,第一回对上今晚从纪竹西入场起,就一直停留在纪竹西身上的,那个叫做江淮左的男人的视线。
为了被盯着的期间显着不那么古板,纪竹西果断选择旁边的乔生安搭话。“上次背上的伤。”
乔生安挑眉,“没好的话,打算帮我上药吗?”
“想什么呢?
贫嘴归贫嘴,正经关心还是要走一遍。
“你最近跟那谁走挺近?
乔生安疑惑,“谁?”
“新人小花。”
“唉就白鹿儿……”
乔生安揶揄,“吃醋?”
“呵、呵。我吃个大头鬼哦。”纪竹西又不喜欢你。
“娱乐圈是个什么尿性,你不可能到现在还一无所知啊纪竹西。”
不光要演戏,主演之间不也得逢场作戏一番。
纪竹西当然懂。在纪竹西跟他拍戏的时候,暧昧的话语当着媒体镜头不知道说了多少。
而让纪竹西不解的是,男人到今天为止,似乎依旧持续着与纪竹西的异样情愫的模样。
“喂乔生安。”
玩味的语气,纪竹西也没想过当真的随口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真的是真的随口问的一句。
却没想到他也真的很认真地看着纪竹西,漆黑的瞳孔流动出朦胧的雾色,四面八方包围纪竹西。
乔生安轻声,“如果有,你会怎么做?”
纪竹西一下噎住。
他却一步一步,没有停止地靠近纪竹西。
“乔生安你干嘛”
“想,验证一下。”
他的指腹淡淡抹过纪竹西的唇角,擦去湿润。
“我觉得……”
江淮左出现打断了两人,“找到了。”
纪竹西没有听到乔生安后面的话。某人的登场让他似乎并不想继续说下去,也顿时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江总不在会场里和林董探讨合作事宜,来外边儿吹夜风,是不是不太合适?”
成,本来只有纪竹西跟乔生安两人在的静谧的空间分分钟热闹起来。
江淮左完全无视乔生安的暗讽,一心向女人靠近,站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纪竹西被看得发毛,“江总这是要干嘛?
江淮左略失望,“江总?”
突然蹿出来的人以巨大的力气把纪竹西拉住,不由分说地要拖离地方。
乔生安拦住,“祁铭辄你要干嘛?”
祁铭辄眼刀,“让,开。”
暴戾的危险气息显露无遗。
乔生安冷漠,“我不让呢?”
明知道不对头,就更不可能让他带着女人离开。眼看着其他两个也有蠢蠢欲动要来拦截的趋势。
他好像是具的有什么急事。有外人在,祁铭辄也不会跟找放开谈。
“我跟他走。”
没有点明是对谁说的,但这话出口以后,乔生安他们几个人想要阻拦的动作都一点点卸下去。
纪竹西坚信祁铭辄是不会对她做伤害她的事情的。
因为坚信这一点,纪竹西可以随时随地跟他去任何地方。
沉默着把女人从会场里带出来,上车,漫无目的地一阵乱开后在某个湖畔停下。
安静。只听得见呼吸声此起彼伏。
“到底是什么事”情。
纪竹西话还没说完,男人猛地转过身,一只手从纪竹西面前绕过抓住座椅的一角。狭窄的空间,男上女下的姿势。
祁铭辄打断,“我不在的那一天,你在哪里。”一字一句透露着对纪竹西陌生的疏离和冷漠。
“酒店。”
纪竹西有点懵,不明白他突然问纪竹西这个的目的。然而下一秒,他的进一步质问使纪竹西得到答案。
“和谁,在那里干什么?”
“你想我回答你什么?”
他的眼睛从翻坐到纪竹西面前时就直愣愣地盯着纪竹西,这双就算是在跟纪竹西置气时也能捕捉到对她的缱绻的眸子,此刻静如死水。
无比沉寂。纪竹西反而能看清他隐藏在最底层的情愫。
他都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但他都知道了。
“明知故问的游戏,不好玩。”
祁铭辄轻轻,“我后悔了。”
梗着脖子跟他倔强地对视良久,纪竹西自认是被乐颜下了套,本身没有过错,因此对于他这般幼稚的咄咄逼人感到光火。
可当他轻飘飘说出“我后悔了”这四个字的时候,内心有一股坚韧瞬间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