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的第一场,是作为女主的纪竹西,对作为男主的乔生安一表白。
女主正在做十七年来头一件鼓足全部勇气去实践的事。
纪竹西下定决心,“李佳瑞同学,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纪竹西的头低到了与腰齐平的位置,眼睛紧闭,手里递出去的那封情书如同递出去了自己那颗柔软的心。
乔生安冷漠脸,“叫我出来,就为了这个?无聊。”
绕过女生打算回教室去。
“你等一下!”
感觉到男人经过时带起的空气流动,纪竹西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这……”
把情书再一次递到他面前。
“刚刚你不是已经告诉了我这封信的内容概要了?你听好,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因为这样无聊透顶的举动把我从教室叫到天台来。”
纪竹西委屈,“表白不是无聊透顶的事。”
他转过身,俯下头,一点点逼近,直视着纪竹西。
“我对你没感觉没兴趣,所以对我而言,就是无聊。”
“卡!很好,这场戏过。”
“竹西晚上有什么安排?”
一旦脱离了摄像,乔生安对我就没有个正形。
调侃,“怎么,我有什么安排你要来吗?”
“来啊。你叫我我就来。”
“咳…别说得好像妇唱夫随那么自然好不好?”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纪竹西感到堂皇。
乔生安坏笑,“竹西是在暗示我……”
纪竹西打断,“祸从口出懂不懂,别乱讲。”
瞄到化妆师从斜前方拿着便携式化妆包过来,唐滟滟在另一边亮起她的鹰眼扫描着纪竹西跟乔生安的互动。
纪竹西默默把跟男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宽了一点。
“林清兰爸爸,林老爷子的寿宴,你要参加吗?”
注意到女生疏离的小动作,乔生安的目光闪烁了几下,玩笑似的说话腔调顿时收起来。
“恩。”
“我记得邀请函上说,可以携带舞伴。”
“恩对啊,祁铭辄会陪我去。”
“帮您补个妆。”
刚回答完乔生安的话,化妆师就走到了纪竹西面前来要修容。
纪竹西没有把视线特意放在乔生安身上,也就没有看见他在听见纪竹西说“祁铭辄”时那瞬间阴冷的表情。
“我今天的戏都拍完了,先走了。”
他故意拍了下女人的肩膀,步伐仓促地离开。
无语,“搞什么?”
最近这男人的言行举止可越来越奇怪了。
工作人员在远处喊,“竹西快过来,要开拍了!”
“好的!”
最后把散粉往脸上扑两下,纪竹西飞快地小跑到另一处拍摄地。
无所事事的姿态顾问唐滟滟跟同样守着纪竹西不做工作的祁铭辄站在一块儿,眼神含义颇深。
唐滟滟摸下巴,“乔生安这家伙,挺不简单呀”
言情小说肥皂剧虽然唐滟滟给纪竹西也看过不少,女生自个儿也演这种青春爱情剧,但终究是对那方面欠缺敏锐的感觉。
比如刚刚走掉的那个当红偶像,又比如她身边现在站着的精英经纪。稍微长点儿心的都看得出有不同的东西。
“诶祁铭辄,给竹西准备礼服的时候,能不能顺带给我也准备一下?”
老公是个好老公,时尚品味也不差,可忘性不是一般的大。
“唐小姐放心,已经帮您备好了。待会儿阿小姐拍完,就可以直接去换上。”
“细心还是你细心。”
祁铭辄礼貌的点了点头,“谬赞。”
天,纪竹西秒秒钟聊死。
罢了罢了,都是些眼里只有自己心上人的男人。
三场戏拍摄完毕,纪竹西、祁铭辄、唐滟滟以及化妆师一起上了为去参加乐豪酒店的聚会特地开来的房车。
换好礼服重新化了妆,有个人开着他的兰博基尼来接唐滟滟,祁铭辄开着雅致来接纪竹西。
唐滟滟他们已经凭着邀请函先进去了,而纪竹西站在酒店门口,神情有些恍惚。
“没事。你有我。”
祁铭辄总是能轻易看穿纪竹西的心事,他把纪竹西的手内搭在他的胳膊上,说话无比温柔。
“恩。走吧。”
本身目的就不光是要整垮乐颜的。别这时候露怯。
一进大厅内纪竹西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对渣男婊女,而与他们谈笑风生的另外两人。
纪竹西皱眉,“孙铭浩?和江淮左?”
靠,他也在这儿。
“怎么了?”
听到女生的惊叹,祁铭辄下意识地表示出关心。
“没,没事。”
纪竹西有点失态。那晚的事对于任何人她都只字未提。
既然是意外,过去就过去了。纪竹西不想纠结,也不想因为这个让身边的人糟心显而易见的搪塞。祁铭辄看向江淮左的目光渐渐复杂
男人还想说点儿什么,却被随后到来的人先开了口。
“来得挺早。”
纪竹西循声转身望过去,又见白鹿儿那张面瘫脸时总想要实际性叹一口气。真是不见下一任不放弃的女人。
“刚来。”
祁铭辄帮着纪竹西接过话头。跟乔生安正客套着,场子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过来了。
“竹西来啦?”
乔生安揽着白鹿儿的腰身默默走开。真是避嫌避的彻底,谁都不服就服你。
纪竹西及时鞠躬问好,“林伯伯好。”
“好好好。”老头子笑得挺慈祥,“清兰呢,清兰啊……”
“来了来了啊。”
林清兰顶着一张尴尬表情的脸走过来,自家老爷子从来不给自己面子,宴会这么多人呢还大声喊他名字。
不过发现父亲面前站着的人是谁时,尴尬升级,却又有点莫名的激动。
林清兰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脸上表情有丝毫变化也表现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说,让纪竹西厌恶至极。
“咳,竹西你,来啦?”
“恩。”
“等会儿的致辞,希望你也能上台随便说点什么。”
致辞上台?
纪竹西表面的官方假笑都有垮掉的迹象。
如此直白的拉近关系,其中内涵是几个意思,任谁听了都懂。
“竹西来的时候匆忙,也没有提前做准备,就这样贸然上台去似乎有点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