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雪薇小姐怎么没见你带在身边。”
“能和纪总独处这么难得的事情,就不要带着我爱人来扫兴了”
“哦?上回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崔兆麟没有说话,转过身子俯瞰众生,纪竹西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无论是高楼大厦还是矮小如积木的房子,亦或是如芝麻小的行人,一览无余。
“你喜欢吗?”
“什么?”
“那样的风景。”
他的语气带着稍稍的惬意,好像站在这个位置上,他才能呼吸。
纪竹西大概,知道崔兆麟是什么样的人了。
有种人必须站在高处才能活下去,他们的内心才能得到满足,崔兆麟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站在这里我才找到了我存在的意义。”
纪竹西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停顿了许久,才慢慢道来。
“我存在的意义,是在我创办银行的时候才找到的,在那之前,我非常迷茫和无助。”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不过,恭喜。”
“纪总,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神就和我当初迷茫时期一样。”
纪竹西微微愣怔,“我对我现在的状况挺满足的,我没有什么迷茫,我只对我妈妈的死有所不甘。”
“失去了妈妈,就等于失去全世界的你,是不是再也看不清前方了?是不是再也无所寄托,无所希望,无法珍惜现在的所有东西了?”
“你懂什么?崔总,我们,就见过三次吧?就算你在别人那里听说过我的事情,我们连朋友都不算的关系,你凭什么?”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样的固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纪竹西竟没有听出一丝嘲讽戏谑的语气,反倒带着一些无奈。
正当纪竹西以几十倍速的速度倒带回忆,并没有找到与崔兆麟有关的任何记忆的时候,他的手轻轻撩起她肩头的头发,轻轻摩挲着。
他的眼睛如同小崔般的清澈明亮,身后的灯火通明倒映在他的眼里,就像装满了星星。
纪竹西竟在这个时刻出了神。
他正想说些什么,又作罢,放下了手。
“你回去吧。”
纪竹西没有说话,双脚好像被他使唤一样,缓缓转过身去。直到她走到门口,才犹豫不决地转过头去,问了一句话。
“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也许没有听到,纪竹西站在那儿大概半分钟他都没有回过头来,便下了楼。
不久后,纪竹西自己打出租车回到了家。
“乔生安?”
家里的灯是关着的,纪竹西打开手机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想直接上二楼看看乔生安的时候,发现沙发那里露出一双脚。
纪竹西凑过去看看,发现乔生安躺在沙发上手里抱着的是她一回来就要披上的外套,地上是纪竹西回来要穿的拖鞋。拌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沙发旁,嘴唇也微微擦过乔生安的整个脸颊。
纪竹西赤脚走上前,穿上鞋子,从他手中轻轻抽出外套。
纪竹西的心不经意间好像被什么融化开来看着乔生安熟睡的脸庞,多么温暖的人啊。
纪竹西凑过去,本想拿点东西给他盖上,结果刚走过去就被茶几腿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西西…你回来了。”乔生安憨笑,“西西,我睡了多久啊。”
乔生安看着纪竹西自己披上的外套,“我本来想着你回来的时候,亲自给你披上的。是我不好,自己睡着…”
纪竹西主动亲了他,虽然是不小心的,但是在此时此刻,孤男寡女,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他半躺着,微微一愣。“西西?出什么事了?”
“我大概是疯了吧。”
白鹿儿捋了捋头发,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我冲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洗澡。”
准备起身的时候,乔生安一把拉过纪竹西。
毫无防备的坐在他身上,他低着头,握住她的手,发出微微难受的声音。
“西西…我不舒服。”
“怎么了?”纪竹西撑起他的脸,发热的厉害。
“啊!”
尴尬了吧,尴尬了吧。
纪竹西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
“西西…”
“你别叫我……”说完纪竹西匆匆忙忙的起身,回了房间。
纪竹西躲过了江淮左,却躲不过乔生安。
他才是纪竹西真正无法操纵的人,她的软肋。
次日清晨,纪竹西睁开洗漱,下楼,看见乔生安在做早饭。
昨晚的事情她们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
纪竹西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中暗自讽刺,隔几天就打一次电话,纪沐临这段时间还真是“照顾”纪竹西啊。
“纪先生这次打来又是做什么?”
“我打给我自己女儿需要什么理由!”
“那您是想和我聊聊天解闷?还是让我陪哪位油光满面的大老板吃饭?”
“你看看你!我要是没事绝对不想跟你说话!我和清兰昨晚回国了,现在在你爷爷留下的那幢别墅里,晚上回来吃饭。”
对于一直执念于让纪竹西回家吃饭的父亲,她一直很是头疼。
一来是跟纪先生待在同一个空间绝对会大吵一架,二来纪竹西不想见到她。
照这么说来当初他们回瑞士的时候,纪竹西反倒是一种解脱,也是因为她的关系。
纪竹西一直对沈幼珺的死无法释怀,她可不想面对林清兰,谁知道她生完孩子啥样。
纪竹西正想说些什么,就被电话那头打断了。
“你上次没好好招待乔生安,这次我们亲自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结婚吧。”
“我的婚事不用你来做主!”
“我呸!我是你老子!”
“你算什么?纪沐临你算什么?”
纪竹西的语气提高了几分,乔生安投来了目光,她拎起包朝他挥挥手,然后离开了。
“我在路上,我中午会过去吃饭,但不是因为你们。最后一句,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两年频频催我结婚,难不成有把柄被人家抓到了?啊不对,公司一向光明磊落,我告诚你不要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纪沐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