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独断总有一天会垮的,到时候你求我,我都不会帮你!”
纪沐临最后的语气没有以往那样强硬,纪竹西不在意的挂断了电话。
纪竹西上了她的车,思考了一下,几年没回去了,回去看看也好,随后她看了看手上的表,打电话给助理。
不知道是不是人群太过吵杂,她接电话时有一阵喘息声,然后急忙问候道。
“纪总!”
“你在公司?”
“在……在的。”
纪竹西语气有些平静,“我下午不去公司了。”
“那会议。”
“会议让总经理来安排,就说是我吩咐的。”
“好的。”
来到老别墅,纪竹西再次见到乔生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和他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
更尴尬的来了,林清兰从厨房出来,把菜端到餐桌上。
此刻纪竹西对上了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清兰阿姨。”不叫又没有教养,纪竹西只能叫阿姨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洗手吃饭吧。”
看的出来林清兰非常开心,甚至比纪沐临都激动,一直在不停的忙活,所有的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孩子也安顿给月嫂照看,就为了让纪竹西今天回家吃一顿舒坦的饭。
但是不知为何纪竹西的双脚好像不听使唤,抬不起来,尴尬到极点的气氛里,乔生安从身后走来,拉住她的手。
“去洗手吧。”
“谢谢。”
饭点时间到了,纪沐临放下了报纸,走了过来。
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到吃饭中,纪竹西和纪沐临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前一个小时根本没吵过架似的。
纪竹西大概是看见林清兰后,哪怕纪沐临跟她吵,纪竹西也吵不起来吧。
吃完饭后,纪竹西和乔生安被迫坐在同一张单人沙发上,虽然不是很挤,但也可以说是手臂贴着手臂了。
“生安这次回来应该不回去了吧?”
“是啊,我的主要商业还是在国内,去国外不过是因为西西,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西西,西西如果说不动了的话,我也就不走了。”
“看来生安和纪竹西关系还是那样好啊。”
“嗯,是。”
然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后来的话题无非就是一些乔生安对纪竹西的好感,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在国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还有他生病的那些事情。
纪沐临问的这些幼稚的问题实在是让纪竹西五体投地,佩服的不得了,亏他也说得出口。
唯独记得的就是乔生安扬起好看的嘴角,温柔地说。
“在国外看见很多善良的女孩,本来觉得挺好的,回家看见西西以后,就没那些感觉了。”
他妈的,乔生安到底站哪边的!
太生气了,但纪竹西不敢说出来。
令人窒息的饭局终于结束了,好在林清兰没有说太多话,她和沈幼珺母女的关系早就回不去了,那纪竹西就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林清兰。
就算她从来没有介怀,没有追究过纪竹西的错,她也不想再面对她了,回家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纪沐临也露出难得的和蔼的表情,目送纪竹西和乔生安离开。
傍晚的天空如同打散了的蛋黄,微风拂过,好像再不开心的事也在此刻忘却了所有。
乔生安和纪竹西并肩慢慢地走着,她将头发捋到后面,想认真看清楚眼前美丽的景象。
“日落啊。”
“为什么会有种年老以后孤独的望着这般景色的感觉呢。”
“怎么会孤独,只要你稍稍侧过头,就能看见我了。”
“嗯,看见你了。”纪竹西微微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性感,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被晚霞映出一层红晕,柔软的刘海遮去了眸光。
“但愿岁月那么长,你还能记住我的名字。”
“纪竹西们认识的这几年,你是纪竹西唯一看见名字就能想起模样的人。”
“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四十年后,再长的时间,我也会记得你,纪竹西。”
他侧过身子面对纪竹西,修长的手捧起她的脸,吻轻轻印在额头上。就像他一样温柔,像晚风拂过水面,轻轻的触碰。
纪竹西感觉到有风吹过脸颊,风中带着他衣襟上的薄荷香。后来她回到了家,想起了日落之下,乔生安的那一吻。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仿佛没有想象中的要令人窒息。
仔细的想了想,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羞耻的事情江淮左,崔兆麟,甚至是乔生安。
自己不会真的成了那种跟几个男人都扯上关系的人吧
“呼……”
平静的日子终于临幸了纪竹西,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周三和小姐妹们见个面,吃顿饭。
有时连续开四小时的会议,累到有些晕厥的时候,喝了口咖啡让心平静了下来。
靠在椅子上,想起了江淮左想,自从那次电影节后,就没有见到过他了。
助理在调查影视市场上一些企业的动向时提到过江淮左的近况,他和国内有名的投资者
达成了一个电影项目的合作。发布会也已经在两天前发布了,计划在今年秋季开机。
双方通过自身在商界的地位引起了各大媒体与无数吃瓜观众的注意,还没开始选好角色,就上了各大知名媒体的头条,霸占本月的话题榜。
江淮左就是喜欢这种风风火火的感觉,依他平时选角的标准来看,网红或者当红流量小鲜肉更容易被他选上。
抓住了拥有大量粉丝的优势,主角只要有颜,镜头前一站,不用靠演技,也能赢得一本万利。
至于纪竹西为什么要时刻调查并且将公司放在调查的重点位置,不过是时刻防范罢了。
江淮左那只狐狸准不定在哪天会在背后扑过来,吃得你一干二净,纪竹西已经尝试过了在他手里捏碎她最重要的东西的滋味,不想再重蹈覆辙去尝试第二次。
那两个星期里,纪竹西对安逸的生活一向报以怀疑的态度,她不相信这个混乱如战争的世界里会有和平这个词。
至少,在纪竹西的世界里没有。